《月亮湖文学》栗旭晨原创散文：姥爷是这样炼成的

   中华时报山西讯（记者孙宏杰） 最美人间四月天，和风送暖，春光明媚，生机勃勃的生命悄然绽放在春天的每一个角落。女儿杨子在经历了数十个小时的阵痛后，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感谢上苍，赐予我一个健康活泼的外孙，由此，我升级当上姥爷了。

    在封建社会，是有贫富贵贱之分的，下人见了侍奉的主家掌门人必称老爷，甚至连那些一人之下的妻妾称呼夫君也是如此。下人见老爷这么尊贵，这么受听，就暗暗地让女儿的孩子也叫自己姥爷吧。为了与气大财粗的掌门人区分开来，便在老爷的老字的旁边加了个女字，意思是说我这个姥爷和那个老爷是有区别的。此姥爷与彼老爷有着天壤之别，但叫起来读音相同，非常顺耳熨帖。在我国南方一带，因区域不同文化差异，姥爷被尊称为外公。

     过去，当官做老爷是社会生活的常态，老爷高高在上，而老百姓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我们应该感谢孙中山先生，当年他以临时大总统的名义颁布命令，废除“老爷”称呼和磕头礼节，强调人民一律平等，人民是主人，官员是人民的公仆。2021年3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喊话”年轻干部，不要做官当老爷。

    我已上班多年，熬成了一名资深记者，麾下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事多言轻，为了几两碎银，起早贪黑，辛苦不必多言，却落得廉洁奉公的好名声，窃喜自己“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这辈子当官是不可能了，正儿八经当个姥爷只能靠女儿了。好在膝下有两个女儿，看来还是有当姥爷的命的。这不，小女儿刚刚考上南开大学的研究生，惊喜未定，大女儿又送来一喜，生了个大胖小子。照直讲，咱这姥爷名正言顺，不止当一回，无人能免，怡然自乐。细细品味，咱这姥爷毫不逊色于官老爷。

     记得当年妻子生杨子时，妊娠期呕吐不已，茶饭不思，过了预产期了还在上班，十月怀胎非常辛苦。女儿岀生一个月后，我发表了《我为女儿辩护》的散文，文中写道：“我爱女儿，因为女儿的降生，使全家充满了温馨。她生活在一个温暖如春的社会里，在她生活的道路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

     由此开始，每年女儿过生日之际，我都要在报刊上为她发表一篇文章，直到她出嫁那年。女儿结婚时，我为她出了散文集《梦里花开》，写我所爱，爱我所写，心与所观境顿悟如鱼得水，忻合无间，让现场来宾感动不已。女儿和女婿都考上了公务员，女婿又是独子，生儿育女顺理成章，但迟迟不见动静，双方家长问及，小两口以忙于事业一言以蔽之。

    人之所以生儿育女，是因为人们在生儿育女过程中，可以感受到快乐，体验到爱，从而也能让自己成长。你可以看到孩子的好奇，孩子的欢笑，孩子的勇敢，孩子的眼泪，孩子的调皮捣蛋，从中不断地认识自己，接受自己，改变自己，这便是人生的意义。他们接受了我的观点，开始实施生养孩子工程。

     当女儿把怀孕的消息告诉我时，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当然更高兴的是孩子未来的爷爷奶奶和小姨二丫。除了叮嘱女儿注意生活起居、调理饮食、遵从医嘱外，我马上让女婿预订了金牌月嫂，这个费用由我来出。女儿家里本来是有一辆车的，由女婿开着，杨子平常是挤公交上下班的，上班还好，一到下班时间，赶上学生们放学，车上挤成一锅粥。当杨子提岀再买一辆电动汽车时，我全力支持，可杨子说他们的存折还不到期，我说我可以给你们垫付全款。于是杨子喜提新车，每天心情舒畅地开着车上下班。

    他们一次次到市妇幼保健医院做孕检，并建立了宝宝健康档案。由于血糖高，医生嘱咐不能吃大鱼大肉，多吃紫菜、黑木耳、胡萝、苦瓜，不能食用糖分较高的水果，控制淀粉摄入，烹调以植物油为主，多吃糙米和五谷杂粮。每天自己量血压测血糖，当女儿每次自己挑破手指血涌岀来时，我非常心疼，她小时候连蚂蚁也不敢踩呀。

    我陪着她到医院做过孕检，女婿顾不上时，就让二丫陪着姐姐去。全家人为这个未来的小生命紧张地忙碌着，买孕儿床、童车、衣服鞋帽、尿不湿等等，二丫从网上也给小外甥买了衣服和玩具。因为疫情学校一直没有开学，二丫数次去住下陪伴姐姐。

    还有杨子姑姑，经常指导杨子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由于心急竟记错了生产日期，提前一个月打电话询问生产情况。去年“七一”，我参加了全市建党一百周年散文诗歌征文大赛获得一等奖，主办方奖励了我一张新华书店的购书卡，爱书如命的我自然把它留给了外孙。

     最应该感谢的是我的亲家母，每次邀请我上她家吃饭，她说就等着抱孙子了。她退休四年了，可一直还在上班，每天骑着电动车打来回，下班路上还要买菜买水果，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饭，只为了让儿媳吃好休息好。晚上还要过来陪伴儿媳，早晨做好饭盛在锅里，让懒床的儿媳起床后热一下再吃。在杨子心中，婆婆就是妈。还有女婿的姑姑姑父已经退休，闻听侄儿媳妇要生产的消息后，马上取消了赴海南度假的计划。孩子是中心，所有的人忙忙碌碌，乐此不疲。

     随着生产日期的临近，女婿把住医院需带的东西悉数打包好，做到倚马可待，万事齐备，只欠东风了。就在生产的前几天，杨子所居住的小区岀状况了，疫情期间，发现了一名从阳泉返忻的次密接者，该人竟到小区入户安装改造天然气管道，让两栋楼两个单元的住户深受其害，被接触的住户隔离了，孩子们也不能上学了，整个小区面临被封控的可能性。

    计划全被打乱了，包括杨子在内的全家人焦虑不安。于是，决定次日上午去住院，可问题又来了，原来预约的母婴一体化产房都住满了人。我连夜联系院长，院长安排护士长想办法调岀一间来。医院内部科室工资奖金与收入挂钩，为此产科和妇科都想让住在他们科，“争夺”之战打到了院长那里，院长让杨子自己选择，杨子一直在产科孕检，就选择了产科。

      因为是疫情期间，做核酸，验码，除了女婿和亲家母，别的人不让进入产房，我们只能在家中或单位等候，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想不到又出状况了，我上午下班后顺路到小区门口忻汇达取了一件韵达快递，下午市里发出紧急通知，4月7日以来取过韵达快递的收件人赋黄码，一律居家隔离。我不幸中枪了，甭说上班了，就连出门和上医院也变成奢望了。面对残酷的现实，我不得不关门闭户，静下心来，整理自己，过一段宁静而孤寂的日子。

     我向亲家母和女婿发微信表达了歉意，女婿打电话告诉我，已打了催产素，放了水囊，破水了，我的心情十分紧张。第三天，4月14日，农历3月14，星期四，中午女婿打来电话说，11点46分，生了生了，大胖小子，八斤二两重，母子平安。只一句：“爸，恭喜您当姥爷了！”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和杨子通了电话，她发来了小外孙的图片和视频。我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发了自己当了姥爷的消息，一时间点赞的祝福的如雪片似的飞来。我甚至想象，等隔离结束，几天后，杨子回家静养，我带着二丫兴高采烈地去看外孙。路上，我有一种大臣去见皇帝的感觉，诚惶诚恐，才发现这姥爷也不是好当的。

    这是我第一次当姥爷，孩子也是头一回当外孙，隔代人互相体谅共同进步吧。我还在想象，我轻轻地走上前，揭开被角，外孙小脸红扑扑的，双目微闭，哭声刺耳宏亮，仿佛在母腹中蒙受的委屈得到了充分的渲泄，挥舞着两只粉嫩的小拳头，郑重其事地向周边的人宣告：这世界，我来了！

     从准姥爷到姥爷，一字之差，虽然忙碌，却很幸福，虽然紧张，却很快乐。我想对外孙说，孩子，现在的你是一个美丽童话的开始，以后的故事将更加精彩纷呈。愿外孙热爱生命的春天，生之所安，长之所健，学之所成。这是姥爷的心愿，也是所有爱你的人共同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