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细语》读后

10月下旬的一天，车兆和参赞送来他的新作《荷风细语——一位文化使者的悦读与思考》。我最近一直在阅读，边读边思考。读后有几点粗浅的看法，谈不上评论，或者说引起了我的共鸣。

什么是文化交流？什么是文化外交？怎样交流？如何交流才能更有效果和影响？在本书里有一些论述。首先，要承认人与人的差异，要学会欣赏差异；其次，对外文化交流以“真诚”为上，尤其对待朋友；再次，对外文化交流要平等待人，不卑不亢；最后，不忘友情，不忘亲情，文化即人。作者谈及对文化交流的艺术，文化交流的规律，我是认同和点赞的。在当今的国际社会，特别是疫情仍然肆虐的这个地球村，由于国与国之间难以直接开展交流，人与人之间难以面对面交往，存在着不少的矛盾和不解，有疑惑，有想法，等等。我个人觉得，只有靠文化的交流，靠文化的相互理解，来解疑释惑，破解这些问题或矛盾，也只有文化交流，或许是唯一可选的路径。文化的交流，似应细水长流，“润物无声”，“滋润万物”。

不忘友情，我本人也曾有过一次难忘的经历。那是在2002年4月孙家正部长赴日本参加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纪念活动时，专门抽出时间去日中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团伊玖磨的墓前祭扫（团会长于2001年5月17日因突发心脏病在苏州去世）。我那时在驻日本使馆文化处工作，一同陪同前往。共和国的文化部长，去一位民间人士的墓前祭扫，团伊玖磨的家人非常感动，日中文化交流协会的朋友们也感慨万千。不忘老朋友，不忘友情，绝不是一句空话。孙部长为祭扫团伊玖磨墓还创作了悼亡诗《墓前絮语》。团伊玖磨的儿子团纪彦后来曾说，“当时孙部长还专门为扫墓写了一首诗，在墓前宣读了一遍，我们现在把它当作一件宝物保存了起来”。

当然，以能打动外国人，让外国人听得懂、听得进的语言，讲好中国的故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本书中有一些讲故事的“故事”，如作者在2012年4月尼克松图书馆举办的“纪念尼克松总统访华四十周年暨都本基书画艺术展”上的讲话，就抓住了听众，很有说服力，而且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驻外期间，车参赞遇到了驻土耳其大使姚匡乙、驻南非大使刘贵今等（该书图片中还有两位驻韩国大使，一位是前驻韩国大使程永华，一位是现任驻韩国大使邢海明）。车参赞称赞具有“拼命三郎”的刘贵今大使的“三皮精神”，即要“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磨破嘴皮”来工作，后来车参赞又发展增加了“踏破脚皮”的“四皮精神”。就是现如今，也是相当有用的。再就是从车参赞接待文化部领导的细节中，让我深深感受到姚大使为同事设身处事的细致和周到，算是排忧解难吧！这也让我回想起曾经在驻日本使馆的宋之光大使、章曙大使、杨振亚大使、徐敦信大使、陈健大使、武大伟大使、王毅大使、崔天凯大使、程永华大使（第三任到第十一任）等领导下的日日夜夜，有的时间长些，有的短些，只是没有在陈楚大使（首任）和符浩大使（第二任）领导下工作过。让我感到欣慰和自豪的是，大使们都热心致力于对外文化交流，会见日本文化界人士，接待来自国内的文化代表团和人士，出席观看首演或书画及文物展览的开幕式，甚至还想你之所想，急你之所急，帮你解决诸多难题的例子不胜枚举。

积极做文化交流的“推手”。从这本书里，可以看到作者就是一位文化交流的实践者。其中，以色列芭蕾舞团到中国访问演出，凝结着车参赞的心血和努力。个中的艰辛和苦恼，我是能深深体会到的。比如，促成汉学家邓肯翻译《王蒙文集》，“实属不易”，但“水到渠成”。又比如在以色列举办中国年画展、中国水印木刻传统艺术展、中国木刻展等；在洛杉矶举办都本基书画艺术展、在亨廷顿图书馆举办徐冰《地书》展览等，以及目前由鹰龙传媒正在洛杉矶举办的第17届中美电影节和中美影视节等，都有着文化外交官的付出与努力。

我曾陪部领导去过洛杉矶，先后参观了好莱坞环球影城、梦工厂等，那里中国文化的元素，比比皆是，处处能看到与中国的交流。尤其是亨廷顿图书馆，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亨廷顿图书馆是著名的综合性文化设施，集图书馆、博物馆、植物园和园林于一身。尤其是那座中国园——流芳园，号称是中国以外世界最大的苏州园林。这里有不少有关中国的藏书，曾举办过中美文化论坛，也曾听到中国乐器的演奏，等等。这样的地方，在世界各地，应该是多多益善。不是吗？它本身就是一座中国的文化中心。我是这么认为的。

读《荷风细语》，能体会到作者自己就是“诗与远方”的实践者和亲历者。除曾工作过的驻外使领馆之外，还到访过不少国家，国内也去了很多地方，而且都有文章记录下来。书中的家国情怀，是作者的真情流露。按现时说法，有点让人羡慕和嫉妒的（哈哈），文章里的新天鹅城堡、凡尔赛宫、圣十字教堂、塞纳河畔、卢浮宫等，这样的“飞鸿”，十分弥足珍贵，读来给人以启迪和深思。

作者本人读了不少名著和小说，涉猎很广，有的我也读过，但其中也有不少还没有读过，如《培根随笔》《世界文明史》《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文明史》等，我要向车参赞学习。叶周在《序》中说，广泛的阅读，是一个文化使者必需的知识储备。对此，我亦是有同感的。

《荷风细语》是作者的心路历程，也是作者的思想结晶，更是作者的自我表白。近20万字的撰写，需要勤奋，也唯有勤奋，才能有这样的收获。最后再借用刘贵今大使的话，“激情是航船的帆”，用于此处，我认为是恰如其分的。

如果对本书还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的话，感觉再增加些图片或插图，就会更完美了吧，这是本人“份外”的想法。

以上是读后感，可能有不妥之处，请谅解。

《荷风细语》的出版，可喜可贺！再次表示祝贺！

张爱平

2021年11月12日于广泉

文/张爱平(原文化部外联局局长、原中国驻日本使馆公使衔文化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