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路向北”行走日记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郑建国    发布时间:2021-12-07    

9月中旬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有幸参加了一以退休人员为主面向大兴安岭林区的名为“一路向北”摄影采风活动。该活动从黑龙江哈尔滨进去开始,最后再自辽宁沈阳出来结束。中间大块时间和空间,都用在内蒙古境内的大兴安岭区域。我虽不是摄影爱好者,可在这短短八天时间里,我用笔信手记下途中所见所闻所感。回到上海将它们稍作整理,基本上仍依原来的时间顺序排列,展示在这里以飨大家。

912  此刻正在哈尔滨火车站候车大厅,等候20:00多点开往海拉尔的列车。我是今天早上八点多从浦东机场飞往哈尔滨的。到了那所谓的东方小巴黎后,分别参观了号称远东最大东正教教堂的索菲亚教堂和带有异国风情的百年老街的中央大街……明天将开始深入到大兴安岭。此次东北之行共有八天,19号回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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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3  经过昨晚绿皮车一路的铿锵之行,终在6:00多到达了海拉尔。接上我们的当地导游是个20多岁的开朗端庄的女孩子。她称自己蒙古语叫乌兰,汉语叫刘丽红。她先向我们介绍海拉尔的基本情况和今天行程。海拉尔是呼伦贝尔的首府,矿产资源丰富,畜牧业发达。所以这儿有个说法:要娶就娶矿家女,要嫁就嫁牧主儿。乌兰又说,当地景点不多,所以此次行程表中也没有专门列入。可有一个地方应向各位提一下:海拉尔附近有个叫北山的地方,它实际上是二战的最后战场。由于通讯等方面原因,盘踞这儿的日军接到投降的指令太晚了。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饮店吃好了早餐。餐后就直奔老舍笔下“天下第一曲水”的莫日格勒河游览。此河四周是大片的草原。这里的草大都是一种叫针茅草的牧草,有一尺来高,牛马羊爱吃。午饭后,经一路奔波,近傍晚时分,赶到莫尔道嘎镇的龙岩山下。由于登临该山山顶,俯瞰大兴安岭林区小镇风光,本就是此次行程内的一个项目。所以我们一到那,马上就被安排上山。此时正值一场大雨刚刚停歇,眼前的情景,颇与王维《山居秋暝》这首诗开头一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中的意境相吻合。于是我们便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与山林植被特有的清香中,奋力向上前行……不久终于实现了预期的愿望。当晚下榻在小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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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  今一天在大兴安岭林区内游荡。上午在莫尔道嘎国家森林公园度过。在乌兰小姐的详尽说明下,我们每人花100元坐上了公园观光小火车。该火车行经路线,据说将园内最精华部分都串联了起来。线路上共设立了四个车站。这几个站名基本概括了所在区域景色特点,它们是:樟子松站、花园林海站、林溪水畔站和森林牧场站。车厢两边的树林,基本上都是酒盏粗细、树干却笔直的树木。随车的林区导游看出我们的疑惑,便解释说,这些都是生长2040年的原始次生林。接着不厌其烦地向我们普及了一下次生林和人工林有何不同的常识。又告诉了我们:2015之前,林区砍伐的树木,曾为国家换回多少外汇。2015年之后,国家林区发展战略作了重大调整,“绿色中国”理念更加深入人心。原先的伐木工人,都改做了护林人员。通过养护,目前粗大的原始林木,在兴安岭深处还是能看到的。为节省时间,午餐在行进的大巴车上,以干粮匆匆地用了。几个小时后,我们已赶到了大兴安岭深处相传最神秘的白鹿岛。可能由于季节的关系,我们并未看到“野花丛生,松黛华橙,五彩斑斓,美不胜收”的情景。当然其独特的两个修长的小岛(一叫白鹿,另一叫苍狼)相依而卧,河水呈马蹄形回环于两小岛间的自然地理景观,还是饱了眼福。至于其它什么鹿啊狼的都没见着,只是了解到那两动物原来与蒙古族繁衍生息相关的传说……离开了白鹿岛景区,车子便直奔05年才更名的中俄混血后裔占总人口80%以上的室韦镇,当晚就宿在镇上一叫“西博利雅庄园”的客栈中。这店名听起来怎么样?是否很有点俄罗斯味道?还有一民居的店招,更是直接令我们这由不少老三届组成的一行人,看了都不禁相视会心的一笑,它名为“冬妮亚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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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5  今早上10点钟,车子离开了客栈,直接开往额尔古纳河边的中俄边境,去看了我方这边的112号界碑。由于中俄目前关系已升至战略伙伴层面,所以眼下两国边界管理,感觉已到了双方互不设防的地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因受珍宝岛事件影响,造成边境地区风声鹤唳剑拔弩张的情景,今天只存在当年过来人的记忆当中。我注意到紧挨112号界碑的一座30多米高的钢架了望塔,也已无战士值守,却成为摄影爱好者拍照取景的好去处了。下午在前往额尔古纳市的途中,组织方特地安排了一游览被誉为“爱情圣地”的著名景点白桦林。该景点占地1000多公顷,覆盖着全是由号称“纯情树”的白桦树组成的距额市最近的一片原始森林。景区内铺设着供游客步行观赏的木质栈道。我们去时正下着雨。雨声与景区内反复播放的前苏联著名乐曲《白桦林》那缠绵略带忧郁的旋律合在一起,倒也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给每一位身临其境的人,留下了可说难以忘怀的印象……此刻已入住额尔古纳市蒙星大酒店的我,回顾今一天的经历,感觉收获还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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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  今早8:00出发,直奔距此120公里处的号称亚洲最大湿地的额尔古纳根河湿地。进了景区,换乘了电瓶观光车,被送到了山上一平台处,然后再沿着一条石质观景道步行,经几个渐次往上的平台,来到山顶一个分别横卧竖放均镌刻着“亚洲第一湿地”字样巨石的小广场。在那里可凭栏远眺正下方那片据说有12万多公顷的湿地。该景区著名的马蹄岛、S湾和同心岛依稀可见。若想进一步亲近湿地,可顺着一条1.2公里长的木结构的栈道往下走。这条栈道掩映在各种各样的植物当中,能辨识的就有山荆子、野豌豆、山棘豆、瑞山茱萸、兴化石竹等,不认识的则更多。即便不下雨,栈道甚至木栏杆上,也仍是湿漉漉的,行走很不方便。栈道上上下下,下下上上,阶梯一级级似没个尽头。不知怎的就是到不了底,没法与湿地零距离接触。后来通过询问一位在栈道上清扫落叶的工人师傅,方才明白景区为了保护湿地生态环境,有意不让游客直接进入湿地,才将栈道不建造到山脚。而是从山顶建造到山腰又从另一条路折返到山顶。这样,游客虽在行走过程中,仍有一步一景之感,可最终明白了原委之后,还是很有点遗憾的。下午在去满洲里的路上游览的彩带河湿地,则是另一种味道:在下午明丽的蓝天白云与和的阳光下,湿地如一条彩色丝带横亘在天地之间。这里没有茂密丛生高低不一多种多样的植被,只是由高才及脚面的牧草组成的草原,远眺近观均相宜。傍晚车子终于到了当天的目的地满洲里。考虑到明天要赶往400公里外的阿尔山,一大早就要启程,来不及细览这被誉为中国第一国门的边陲城市,于是仅临时匆匆安排了选择该市有代表性的三个地方,简餐后去看了一下,它们是:充满俄罗斯风情的步行街、当地年轻人喜欢在那拍婚纱照的北湖,以及建在一高坡上可观赏城市全景的满洲里外交会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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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  今要向阿尔山进发了。不知怎的,早上登车时回望这座仅待了一晚的俄罗斯风味极浓的套娃酒店,心中一股莫名的惆怅、不舍之情油然而生。这倒不只因为它是一路行来住过的诸旅馆客栈中,住宿条件服务状况最好的一家,最主要的是它浓郁的俄罗斯文化气息给自己的冲击非常强烈:整幢建筑从里到外表现出一种高贵厚重大气的俄派风格;感觉光是底层楼道墙壁上悬挂的那一幅幅看上去陈旧却很有年份的俄罗斯油画,将它们陈列在一起,即便在上海这样的地方举办一场美术展,也完全够得上档次。还有,饭店处处打上了套娃印记:杯盘碗盏甚至赠饮的矿泉水瓶等上都有。附着的那五套娃的照片,就是一标间墙上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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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蒙古风味浓厚的新巴尔虎旗的双龙酒店用餐。这里蒙古族人居多,看过去许多中老年男士走起路来都似摇摇晃晃。询问了导游方才得知:原来蒙古男人多骑马代步,因当地气候特点,于是得关节炎即当地俗称老寒腿的便很多。路上途经日苏诺门坎血战的战场。由于这里不作为景点,也没有什么标记。于是我们也没有停下观看,仅由导游指点了一下,车子便一晃而过。下午三点左右终于赶到了阿尔山景区内的天池脚下。天池海拔1000多米。这里到山顶要走998级木栈道台阶。经一小时左右的努力,大家终于来到山顶天池观景台上。此时,可能因疫情关系,游客并不多,观景台上就我们团队一些人。于是我们尽情观赏这一汪静水。感觉中眼前的这湖泊虽号称中国第三大天池,可看上去要比长白山天山的那两个小很多了。从观景台下面到天池边,长着高低不一密密麻麻的茅草。放眼天池对面的岸上,也尽是低矮的灌木。整个景色,有那么点悲凉凄清的味道,不由人不联想到关于这天池的几大神奇之处:一,久旱不涸久雨不溢,湖面始终保持在同一水位线上;二,周边没有入水口和出水口,却一泓池水始终清澈洁净;三,周围其它湖泊盛产鱼类,可唯独这里一条鱼都没有。有人曾往天池里多次投放鱼苗,但最终不见鱼跃,也不见死鱼;四.池水深不可测。以前曾有部门侧量过:可侧量捶沉入水下300多米仍没到底…感到眼前的这一切,很有点诡异。我们在那待了不一会儿,山风袭来,气温转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于是大家兴趣索然…当晚便宿在山下林区招待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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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  午饭后进入了回沪的节奏。全团直接赶往阿尔山火车站,将乘四点多的一班火车,于明天一早到达沈阳。然后再从那搭乘下午的一班飞机直飞上海。今午饭是在一点多时才用,此前,我们完成了在阿尔山景区最后三个景点的参观。它们是:大峡谷、杜鹃湖和石塘林。这三个景点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与火山爆发有关,或说都是火山喷发的产物。大峡谷,它宽约20公里,落差35米。峡谷两边一是大小不一的火山岩块堆放着,另一边则是由火山岩浆冷却后形成较缓的山坡上种植着的兴安落叶松;杜鹃湖本身就是个火山堰塞湖;至于石塘林更是各种偃松落叶松等植被,在凝固并形成各种状态的火山岩浆上,依靠薄薄的一层土壤生长的奇景,好似在作生命如何顽强生存的教育。这最后半天的游览活动,很紧凑很充实也很有意义。

919  在“九一八”90周年警示气笛鸣响的那个白天,我们一行人仍在拉尔山景区内。直到傍晚,才从这个据说是全国最小的县级市里的那座同时被称为国内最小的火车站,坐上了开往沈阳的夜行班车。与从哈尔滨到海拉尔一样,我们全团20来人,仍每人一个下铺。可感觉这班绿皮车上、从被褥、廊道,到洗手间盥洗室特别洁净;乘务员乘警也似特别有耐心有礼貌。车厢内的电源插座,无论从配置的数量,还是从安装的位置上来看都相当到位。还有,车上的空调温度调节得也很好,所以晚上的这一觉睡得相当安稳与舒适。以致第二天在沈阳市内游览的整个上午,我们团队的每个人,都似兴趣盎然精神饱满,这不能不归功于昨晚火车上休息得好。不过,我们登上南归的飞机前,虽说还可在市内游览,但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上午,于是我们只选了一个景点,那就是沈阳故宫,那是满清定都北京之前,设在关外的皇宫。由于我们到达沈阳来到故宫前时间尚早,那庞大的建筑群还没开门。于是我们先就近观赏了周边的街景,还绕着长约一公里的宫墙(大红墙),走了一圈。沈阳是东北最大的一座城市,是辽宁省的省会。它的状况基本上反映了东北的状况。一眼望过去,满大街尽是经营东北菜的饭馆,供游客选购各种土特产的精品商店。充斥眼帘形形色色的商品信息和广告,又都是阜新的玛瑙、抚顺的琥珀、兴安岭的人参,以及朝韩的高丽参、俄罗斯和前苏联的电动剃须刀(当地叫割草机的那种)、望远镜和标明是“CCCP”的军用暖水壶等。相信眼前本土经济不那么景气的情景,是会很快过去的。在近期中央出台的一连串强有力的旨在振兴东北的举措背景下,感觉用不了多久,昔日繁荣的景象,会在这片资源丰富的土地上,在数千万祖上好多人都具有“闯关东”血性和开拓精神的东北民众的努力下,会重新回来的。至于宫内的参观,感觉与北京那同名的建筑群不是一个档次:无论从空间规模还是展品的丰富与精湛上,都是无法作比较的。毕竟历史的沉淀是不一样的。

 

此刻,回到上海已有多日了。可当我们一听到前些日子哈尔滨在闹疫情,仍不免有些后怕。因为若按原来的行程.我们是9.12飞到沈阳,然后坐火车去拉尔山,再一路朝北游览过去。直至9.19到达哈尔滨最后从那乘飞机回上海。现在才知道若按原行程到哈尔滨的时候,正是该市疫情已大白天下,全城在作严控之时。要不是我们此行出发前几天,因一偶然情况,盯着组织方将行程作了由沈阳进去哈尔滨出来改为哈尔滨进去沈阳出来的变动,否则真的不小心陷进去的话,可能现还在那被隔离着呢!

    尽管如此,我觉得这“一路向北”之行,还是值得的,虽谈不上“饱览”,但消除了点因疫情而久未出行的饥饿感,还是可以说的。

 

作者简介:

本文作者郑建国,50年代中期生于上海。79年考入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求学。毕业后,在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工作,相继担任过教师、中层干部和校长。2006年开始,被任命为区教育局副局长。2014年,被选任为首届中国教育学会美育研究分会的副主任。2020年,被聘任为中国卓越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在多年的教学实践教育管理工作中,曾与人合作编著过十来本关于教育、读书励志方面的书。此外在小说、诗歌等文学创作上,也屡有尝试,小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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