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时报北京讯(记者 杨晓峰)农村,是农民的根,土地,是农民的命,作为任何一个种田的农民来说,怎么高质高效的种田,才是他们的希望。
土地,与农民有着不解之缘,不是农民死守着土地,而是土地留恋着农民。之前,留恋着的是往上数三代的老农民;今后,留恋着的将是数字科技赋能的新农人、职业农民。
这就是,有着五千年农业史的农耕文明,根深蒂固。
折射下“大国小农”的基本国情没有改变,从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来看,居住在乡村的人口为50979万人,也就是说,还有五亿之多的农民,这其中,包括2.8亿的农民工。
农民,随着改革开放的巨变,是新中国发展、进步、成长的时代缩影和生动映照。
农民,是离不开土地的,尤其是愿意种地的农民。
8月25日,从最新国土“三调”数据来看,我国的耕地总量为19.179亿亩,这里包括一般耕地和基本农田(水田、旱地)。值得注意的是,严守18亿亩耕地红线是不能破的,这是坚守国家粮食安全的根基。
8月27日,农业农村部披露,将按照中央要求,指导地方在尊重农民意愿的基础上,退出承包地的资格,建立农户承包地退出机制。
大家都知道,耕地采取的是“三权分置”,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农民只拥有承包权和经营权。
那么,这个农户承包地退出机制,如何进行,值得期待。
过去,农民通过土地改革运动,解决了温饱,实现了脱贫,基本实现了小康社会。而且,“三农”的工作重心也发生了历史性转移,聚焦到了“乡村振兴”。接下来,我们又踏上了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新的赶考之路——共同富裕。
这条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为此,新一轮农村改革势在必行,农村土地制度改革更是关键,这样才能激活农村蜇伏发展的潜能。
未来15年,土地制度改革是中国释放增长潜力的关键领域之一。
这次,农业农村部提出的“农户承包地退出机制”,可以说是“第四次土地改革”!
1、土地改革运动,历史这样演进
从历史的轨迹来看,土地改革运动是我们党建政初期,主导进行,通过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解放了劳苦大众,也就是我们的祖辈们,普通的老农民,但是还受人民公社体制的束缚。1978年安徽小岗村的冬天,18个农民已经秘密分田到户、包干到户,而且第二年获得大丰收。1982年,第一个中央一号文件为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正名。1983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作为农村改革的一项战略决策正式确立下来。这次,从人民公社体制束缚中解放出来的农民,焕发出巨大的活力,中国农业连续六年大丰收。也就是说,农民土地承包制从1978年实施,是农民的伟大创造,农村搞家庭联产承包,这个发明权是农民的。这场社会大变革发端于农村,很快就“燃烧”到全国,谋求解决温饱问题。随之而来,交公粮的也就开始了,相信不少85后,也会有不少深刻的记忆。
2015年,农业农村部,提出过“退出承包地”,2016年和2018年也相继提出,并在一些地方进行了试点。但是,2019年11月又称“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不变”,并将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
不料,最近,再度提出“退出承包地”。
我个人认为,这是根据大的政策环境、顺应了当前的经济形势,审时度势,与时俱进的表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已经完成,就需要大的改革,为第二百年奋斗目标做铺垫。
因为,土地承包制让农民过上好日子,不仅解决了温饱,而且脱了贫、致了富,基本实现了小康社会。
2、现状倒逼,政策需调整
目前,愿意种地的农民太少了,想种地的农民没地可种。一方面,粮贱伤农、打工比种田收入多、种地有风险,自然灾害预防能力低、老一辈农民,即将退出历史舞台、农民种地,适地化机械程度不高,设备不够齐全、农技人才缺乏,职业农民缺失等,以致于“土地撂荒、土地弃荒”现象严重;另一方面,进城落户的农民,土地承包权还在手,有着“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怪象,土地照样荒着,资源浪费严重。而且,有些山区丘陵地带的农民,人均还不足一亩三分地,想种地的,还没得种。这样以来,这些问题就亟需整治,政策也就需要调整,适应新的形势发展。
3、农业现代化,需要改变发展方式
农业现代化发展,需要相应的土地政策的配套改革,促使农业现代化进程。
有人说,只要粮价涨上来了,农民种地的积极性也就高起来了,也不至于改革土地政策。
其实,粮价上涨,物价也会上涨,种粮成本也在上涨。人工成本、土地租金和农药、化肥等农资价格普遍上涨,一些地方耕地租金亦水涨船高,这势必会吞噬掉粮价上涨带来的部分收益。
让愿意种地的农民有钱赚,仅靠粮价上涨是不现实的,根本途径还在于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加快构建现代农业生产体系、经营体系和产业体系,土地政策必须调整。
唯有,改变农业发展方式,才能拓宽农民增收渠道,解决本质问题。
本人认为,追求共同富裕的农民,一定要与时俱进,改变传统理念,跟上时代的步伐。今后,以“新农人”为主的职业农民,充当着农业变革的主角。
未来农业变革,一定是发展方式的改变,因地制宜,区别对待平原地区与丘陵山区的耕地,会朝着“大农业与小农业”的趋势发展,并且有数字科技的赋能,促使农业现代化。
大农业,适合平原地区,以”主粮“为主,大米、小麦、玉米等,在主要产粮区域,以“规模农业、平衡农业”为出发点,适度规模化生产,稳住农业基本盘,要“藏粮于地、藏粮于技”。通过,土地流转、土地托管,让“小田变大田”,不愿意种地的农民,可以依法依规合理退出耕地承包权, 愿意种地的农民可以参与其中,重点放在,促使农业发展的大项目上,让小农户与现代农业能够有效衔接,比如: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农业产业强镇、优势特色产业集群、国家农业科技园等。
小农业,适合丘陵山区地带,以“五谷杂粮、瓜果蔬菜”为主,毕竟我国大多数区域,属于丘陵山区,规模化生产难以实现,只能以“特色农业、精品农业”为出发点,打破认知边界,立足“农业”,注重产业的叠加与整合,尤其跨界融合,增加附加值,延长消费链。严守耕地红线的前提下,农耕文明与“农文旅、农商旅、农康旅”融合,有效补充,从产品创新、业态创新、效率创新重塑农业产业,提升种地的溢价能力,让小农经济,走向更优的发展道路。同时,也能带动农民增收。比如:田园综合体、休闲农业园、家庭农场等。
农户承包地退出,即将来临!倒逼农民选择,四个方面不得不知?
大农业与小农业,双剑合璧,打破农耕惯性,才能提高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有效改变农业发展方式的本质问题。
不过,这里有个现实问题,是重新组织农民,集中力量搞集体经济,让其占主导地位,走统分结合的农业现代化之路;还是,以土地流转,农业企业占主导地位,走“农企+合作社+农户”的农业现代化之路。
反正,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还是得因地制宜,毕竟有些农民,还是不愿意种地,进城务工的。
4、农户承包地退出机制,引发的各种担忧,不得不重视
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解决农村问题,前提就是要先解决土地所有制问题,看来又在往前迈一步。从政策的明面上看,是在尊重农民意愿的基础上,有偿退出,中央的想法是让你自愿退出,然后由个人承包。关键是退出机制的完善,能够依法依规,落地执行,倒不觉得会开倒车。
但是,有些地方的农民,也很担忧,“退出承包地”可能会导致农村强拆、强征土地的情况更严重,未来农民的生存问题堪忧。这不,释放出政府要从农民手中夺地的信号么,要是都集中到政府手中,以后卖地不更为所欲为了。
其实,要实行“农户承包地退出机制”,要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农民的长期生存问题,二是国内的粮食问题。到时候,18亿亩耕地红线,能不能守住?会不会,引起新的粮食危机等!
另外,承包地退出“补偿标准”,存在严重的缺陷,需要细化。是永久退出,按30年收入一次补偿,还是按政府征用土地的标准补偿,政府征用土地是“农转非”有很高的溢价。而且,有偿退出的承包地,继续搞农业,是没有溢价的,谁来接盘呢?愿意种地的企业大户,还是想种地的农民呢?承包地有偿退出,是国家出这个钱,还是村集体出呢?比如每亩6万,一户8亩地,共补偿48万,有多少个村集体能够出得起这个钱,还是个问题!村集体出不起,如果面向社会资本,社会资本出了钱,买了承包地,也就等于土地开始私有化了,土地集体所有制,也就不存在了。
谁会优先退出耕地的承包权呢?可能,进城落地的农民,会是第一批。
总之,要真正实行““农户承包地退出机制”,还得健全相关机制,更加具体细化,解决众多难题,才能有效落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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