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的我,住在被庄稼地包围的村庄,生活里的诗和远方就是远离村庄,奔向高楼大厦和柏油马路。
最近常常看到圈里朋友说要去看油菜花、去油菜地里找诗和远方,我就是没有一点点的动心,那满地金黄不是果实、而是对果实的一种酝酿,对收获的一种向往,是大自然的规律,是对春天的装扮。
我的童年从来不缺油菜花,在每一个春季,上下学路上,都会经过那一片片金黄,看着蜜蜂的点缀,闻着丝丝缕缕的花香。短暂而漫长,一年又一年,直到离开村庄,也告别村外的土地,就像告别童年的自己。
直到今天,想念油菜花,想念村庄,想念教室外面的树枝上的小鳥,想念挂在教室檐头的那口钟,想念那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土操场。
小时候想着出去了就再也不回去了,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变迁的岁月,如同过往的日子,回头已是物是人非,童年的印记只能在蛛丝马迹里寻找。
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年少的岁月已然老态龙钟,踉踉跄跄的走不到我现在的脚下,回忆油然而生,在大脑里疯长,长到荒、长到老、长得面目全非。
站在现在望童年,不是童年有多美好,不是那片油菜花有多迷人,而是童年的我无忧无虑,除了学习不用再操心任何事情。
能撒娇,能任性,能随心所欲的放肆,把生活当做调料,不计后果。
现在,却迷恋于那小小的黄花,不只是因为少见,也不只是因为怀恋,而是一种追忆,追忆过去,追忆不可逆的时光,在幻想里遨游,如同那黄花上的蜜蜂,在短暂的岁月里耗尽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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