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家

来源:甘肃中华时报记者    作者:杨晓峰    发布时间:2020-01-10    

回不去的

文、杨晓峰

我的故乡是一个在祁连山下典型的农村小屯子,隶属于甘肃金昌,位于今天的金昌市附近,它的名字叫宁远堡,西坡村大队。

我出生在一座典型的农村土屋里,里面有典型的西北土炕,炕上铺着草编的炕席,土炕紧挨着南面的窗户,窗户上糊着白色的窗纸。

屋外面有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鸡狗,每天鸡鸣狗跳,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

我的家是个典型的西北大家庭,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和姑姑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爸爸在农民,妈妈是家庭农妇,几个叔叔和哥哥姐姐都在上学。

我的家是那么温馨和热闹,时时处处都有欢声笑语,从不冷清和寂寞。叔叔们时常和我开玩笑,逗我玩耍;姑姑经常帮着奶奶照顾我;我和父母哥哥姐姐更是相依为命。

每天父亲和妈妈干农活哥哥和姐姐也上学去了。我就跟着奶奶后边玩耍,看着他们辛勤劳作,我在旁边好奇地观察。

爷爷和父母们耕田干农活,奶奶喂鸡做饭做针线活,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为了一家人的生计。

房前屋后都是亲戚朋友,大爷大妈和童年的小伙伴时常来家里串门做客。感觉整个子都像是一个大家庭,子里的人都是一家人。

每天大家在鸡鸣狗叫中起床,劳碌了一天后,在炊烟袅袅中吃罢晚饭,在昏暗的油灯下听妈妈讲那古老的神话故事,直到困倦休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我不知不觉渐渐长大。岁的时候,我们搬家了,我和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离开了,要去遥远的新疆,追随在新疆农垦兵团工作的父亲,去到石河子生活了。

走的那天,记得我们是坐在一辆马车到河西堡镇上,再从镇上坐火车。马车一路颠簸,奶奶紧跟在马车后面,送了我们很远很远。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估计是心里十分的难受和不舍,毕竟从我出生我们就生活在一起,这次分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聚?

经过了几天几夜的旅途劳顿,我们终于到达了石河子,这个遥远的靠近中苏边境的西北国

石河子城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有趣,暂时使我忘掉了对家乡的思念。在高楼大院里,我和哥哥姐姐和其他的小伙伴们尽情地玩耍,陶醉在这城市的花花世界里。

后来安顿下来后,有一段时间我开始想家,想爷爷奶奶和家里的亲人们,可是这思乡的痛苦却无处倾诉和排解,只能呆呆地站在窗台上,遥望着远方——爷爷奶奶叔叔姑姑们,你们都还好吗?我是多么多么的想念你们呀!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淡忘了思乡的痛苦,融入了全新的生活……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几十年过去了,爷爷奶奶叔叔们也都离开了故乡,和我们团聚了又分离了。我再也没有回到我的故乡。

如今的故乡已经天翻地覆,不复当年的模样。听回去过的亲人讲,我出生的老屋早已不在,那个儿时众多孩子经常去玩乐的大坑(极有可能是陨石坑)也早已干涸。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我已不复当年的我,故乡也再也找不到童年时的模样。

亲人早已不在,乡愁何所寄托?我的故乡,魂牵梦绕的啊!今生永远无法回到你的怀中,也许只有当时空反转,才能找回你当年的模样。那时我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你,奔回我出生的老屋,在那里叶落归根,让灵魂不再漂泊!


责任编辑:杨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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