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时钟的闹铃声,而是院里树上的鸟鸣提前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妈妈领着我们兄弟姊妹和家眷代表,迎着早晨七点钟的太阳出发,回乡。
轻车在城市与村间公路上驰越,左侧、右侧,前面、后面,东北、西北,东南、西南,还有顶上亦或中间,皆被通红的阳光照得格外温暖。

人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沿途掠过的风景,忽儿田野若黛,忽儿山色金黄,一如冬春在同一时光中交错轮转。
农历的今日(二月二十三),父亲已经离开我们整整一周年。沉重的心情,被这春阳慢慢化开,融入愉悦一点点。

父亲离别后,故乡依阳挢村,部分民房已经消弥重修,部分山地已经推挖平填;乡间的变化,逐渐把过往的本真在记忆中褪却和暗淡。
父亲离别后,除祭祖之外,鲜有时间回去。座落在海爬沟的旧居,照样朴实;连接老屋的小道,已浅落尘埃;院坝之外,绿树成荫,地上蓬勃起苔藓;父亲的坟头,草色青青,镌崁石中的父亲雕像,如常慈祥和安然。

妈妈在室内似乎感受到物是人非的情景,放声恸哭,昭示妈妈此刻内心的落寞与凄凉,触碰她的儿孙们身体悸颤和抽搐。
和煦的微风,扶送纸钱在父亲的阴宅上空飘飞盘旋;我们齐刷刷地跪在父亲的陵前拜谒点香。

我穿着去年送父亲上山时特意准备的黑色衬衣,再配黑色外套,站在父亲的墓前,心心诵念,把透彻心扉的祝福送给爸爸:祝愿爸爸在天国如意康安。
时值清明时节,把爷爷奶奶和祖先一同打躬作揖、敬叩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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