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来的时候
雪来的时候,把桃店岗上
那一堆陈年蜜罐
默声的轻启、敞开
让它和2018的空气融合、对流
让它跟新时代的味觉
多几层发酵、过滤并沉淀,沉淀
直至轮番复苏
这一回,不同于以往的温故
不同于你们眼里
那方蜜饯似的花花绿绿和边角小料
眉,鼻,耳,肩,岗上的冬梅
还是如初的一抹暗香
令一个泥土时代,一群伢们长成一季无悔的芳华
最浓的,是腰间腹笑的那几坛
有的是秋菊,有的是春桃
有的着翠花衬衫,有的裹补丁的喇叭裤,有的拖一双破趾的解放鞋
黑黝稚嫩的笑脸,露水般灵汪的羞色
薄荷一样清口
最重的那坛是杨胡子
褪色的军大衣,残缺的脚踏车。相仿的雪天
捧一个叛逆的伢子住新居
一间半旧的房子,一张有年份的木板床
一个生锈的炉子,一口不干不净的锅,一钵富营养的大杂烩和它响当当的名字“配合饲料”
一同早起、锻炼。你上课,我上学
你下课,我放学。一起洗澡,聊天,入眠…
这一切。芬芳依簌,一如正来的雪
(2018·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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