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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种
“七葱八蒜”在农谚里
被秋风世代流传
葱蒜、芫荽、小白菜、茼蒿……
种子们排着队
在刚收获过的土地前
等待落土
母亲年轻时
在辽阔的土地上秋种
像指挥百团大战的将军
让每颗种子安插在最佳位置
母亲汗流满面时
扯一朵白云擦拭
让一排大雁惊讶不已
如今母亲老了
把农谚带进城
在废墟里播种美好心情
每天洒水滋润
绿苗在秋风中牙牙学语
越来越懂母亲的乡音
无论落叶纷纷
还是雪花狂舞
母亲的心里总是春意盎然
秋 雁
小时候
我模仿雁阵，在田字格里
写“一”写“人”
一不留神出了格
心随大雁飞上了蓝天
飞出了大山
如今
雁鸣声把黑夜染得更黑
把月亮擦得更亮
把夜拉得越来越长
一不留神落进梦里
把我带回童年的故乡
飘香的村庄
从前村庄没有桂花树
中秋的芳香
仿佛从月宫里飘下来
十里之外那棵古老的桂花树
仿佛一个神话在男女老少间传诵
如今桂花树包围了村庄
从中秋前开始酝酿
把重阳染成丹红金黄
燕子飞走了
天空空了
庄稼收割了
大地空了
人走了
村庄空了
唯有桂花围绕村庄
寂寞地飞来飞去
野菊花
木房子空如秋后燕巢
只有爷爷奶奶蹲在山坡守望
门前的古樟树半身瘫痪
喜鹊的歌声飞走了
野菊花开在童年的脚印里
像母亲的笑容
灿烂苦涩
像故乡的标签
古老清新
我站在秋风里
眺望一年又一年
在秋风岭
跟着秋风的脚步来到秋风岭
泉水从石缝里捧出千年佳酿
为我接风
古树抱定山石
开启绿色之门
曲折陡峭的石级
记载着山寨的历史
任旅游鞋和高跟鞋铿锵解读
阳光穿越时空
装订起茫茫林海
野柿子、红枫叶是这个季节
最生动的插图
谁都能读出诗情画意
我爬上山顶
与夕阳并肩鸟瞰
山下的洋楼和游车
更换了时代的封面
中秋月
小时候
它是碗里的糍粑
又白又香
怎么也填不满少年的心
长大后
它是长途跋涉的月饼
爷爷奶奶咬得越来越吃力
心里永远甜蜜
如今啊
它是一个遥远的梦
屹立在爷爷奶奶的坟头
离我越来越远
作者简介：邓小鹏，男，62年出生，湖南省永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散文发表于《星星诗刊》《散文诗》《年轻人》《东方散文》《中国文化报》《中国书法报》《中国教师报》《中国建设报》《中国建材报》《天津日报》《湖南日报》等报刊，《晚酌》获上海市“顾村杯”民间诗歌大赛三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