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巴晨曲

秦巴山就像巨大的睡美人,在雄鸡和鸟儿的合奏曲中，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映入她眼帘的仍是那掩映在山山岭岭间红墙黄瓦的农家小院，小院里冒出的袅袅炊烟，小路上蹦蹦跳跳上学的孩子，乡村公路上撒着欢儿奔跑的摩托……。“睡美人”侧耳倾听，庄稼拨节，露珠滴哒，晨风欢笑，泉水叮咚，这一切都仿若天籁之音，听着听着，她就有几分陶醉了。

农人是最勤劳的，当朝霞刚一露脸，四处还弥漫着夜露的清凉，女主人已收拾得利利索索，不施粉黛，依然容光焕发。是梦见了远方打工的丈夫吗？只有她自己明白。总之，她的脸上老是荡漾着迷人的笑。把孩子送出家门，还在千叮咛万嘱咐，她像要把所有的爱都装进孩子的书包，让那份诚挚朴实的母爱永远陪伴着孩子。

清晨，女主人总有忙不完的事，与她朝夕相处的猪啊，鸡啊，鸭啊们，一听到她熟悉的声音，便一齐叫起来，好像在和女主人亲热地打招呼。这首“晨曲”亲切、自然、不夹杂半点杂音。农人一听到它，就像在欣赏一曲轻音乐，心情愉悦，神清气爽。女主人看着这些她亲手养大的家畜、家禽，就像面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一边自言自语地和它们说话，一边极有秩序地给它们喂食。它们吃饱了，就各自为阵，院子里渐渐恢复了宁静。

山里的早晨是最热闹的。首先是那些司晨的公鸡，是它们宏亮的啼叫赶走了黑夜，唤来了晨曦，因此，它们特别的自豪和亢奋，仿佛在进行一场大赛似的，越发叫得起劲，此起彼伏，高亢宏亮，给山村奏响了优美的序曲。安静了一夜的鸟儿们也不闲着，它们见了面就互相打招呼，有的在问好，有的在倾诉，有的在恋爱，有的在联欢，有些爱美的鸟儿们还跳起了舞蹈，给山山岭岭增添了一分生机和空灵。它们的合奏就像一场大型音乐会，声音也是各有特色，有的雄浑，有的激越，有的沙哑，有的清脆，有的低沉，有的高亢，吵醒了林间贪睡的野兔，它烦躁地瞪了树上正在叽叽喳喳的鸟儿一眼，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懒洋洋地寻找食物。

一日之计在于晨。朝阳刚一露脸，农人已荷犁牵牛，走向田间。他驾好了犁，随着一声宏亮高亢的吆喝，牛迈开了笨重却稳健的步伐。牛儿一边驾犁奔走，一边贪婪地啃食着还带着夜露的青草，咀嚼的样子是那样的和谐与安详。吆喝声引来了调皮的小鸟，它们围着黄牛上下翻飞，极亲热地打着招呼，有的干脆停歇于牛背之上，陪伴着牛作一次免费的旅行。对面山坡上的母牛刚一露面，立时吸引了黄牛的目光，它的目光里有些温情，也有些野性，它们互相对视着，叫唤着，以致忘了迈步。它们是在倾诉，还是在传情？只有它们自己知道。

秦巴之晨美，奏响秦巴晨曲的秦巴人更美！

    作者简介：黄平安，陕西石泉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散见各大报刊，有散文集《汉水行吟》由陕西旅游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