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问题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张镭    发布时间:2017-05-10    

接下来,准备写点什么?朋友问。

写写吃。我说。

朋友很惊诧:吃?吃有什么好写的?

我也很惊诧:难道我这位朋友毋需吃饭,便能活着?

一个人不吃饭便能活着,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世间会有此等奇迹。如果人不用吃饭便能活着,那人类也绝不至于会像现在这么龌龊、糟糕透顶。

 

我对于人类生存意义的认识,一向没有别人那么宽阔和昂扬。在我看来,吃饭才是人类的首要问题。一切主义都应服从于、服务于这个“首要”。撇开吃饭,而谈主义,那他自身便是一个危险主义分子,他的危险就在于:他在骗人!实际上,一切主义啊、革命啊、思想啊、运动啊,要么是吃不饱饭饿出来的,要么则是吃饱了饭撑出来的。

“光复会”成员陶成章的父亲开了一家瓦窑,颇善经营,陶成章却偏执于读书和革命。有一次父亲问他:“你搞那些子革命,为的是个啥呀?”陶答:“为了要使得人人有饭吃。”父亲听了这话,对人说:“我儿子要使得人人有饭吃,这个我怎好去阻挡呢?”便由着他去流浪革命运动去了。

一般来讲,干革命,在我们看来,那该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可陶成章却告诉我们,革命,也不过是为了吃一口饭而已。

由此可以想见,那些所谓干大事业的人,做大官的人,他们也还不都是为了一口饭?至少是,只有吃了饭,他们才能干大事业、做大官。而干了大事业、做了大官,则会吃上比平民百姓更好的饭。

即便是狂傲的知识分子们,他们可能以为,世间惟有他们才是真正活得有意义的人。可殊不知,饿着肚子他们也会同凡夫俗子一样,可怜兮兮。生活在嘉道时期的龚自珍为此写过两句著名的诗——“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

1933年,日寇侵入华北,钱玄同将眷属送往沪上,若非不良于行,体衰多病,他早已离开北平。他写信给好友,痛心于自己缺乏“执干戈以卫社稷之能力”,不知“究竟该做些什么才对”,只能教书,深感“骗钱糊口,无聊极矣!可耻极矣!”

先生的无聊与可耻感,来自于他的“骗钱糊口”,而我们不无聊、不可耻,可能是我们自以为糊口的钱不是骗来的。实际上,不管是骗来的还是赚来的,依旧都是为了糊口——弄口饭吃。更何况,赚来的与骗来的,其区别究竟有多大呢?谁能说赚来的就不曾有骗?谁又能明确:骗来的不也是赚来的?

 

有学生问孔子,治理国家有什么样的标准?孔子回答说:老百姓能吃饱肚子,军事力量强大,老百姓信任政府。学生追问,必须去掉一个时,先去哪个?孔子说,去掉军队。再去一个呢?孔子说,吃饱肚子。

在孔子看来,治理好一个国家,可以不要军队,百姓可以饿肚子,但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不能没有。显然,孔子把百姓对政府的信任视为治理一个国家的最重要标准。重要到军队可以不要,老百姓甚至可以饿着肚子。听上去倒也很感人,可在现实中行不通。军队的确可以不要,而百姓绝不可以饿着肚子。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时,还谈什么对政府的信任呢?政府若连百姓的肚皮都保证不了,他又怎么让百姓信他?一个政府若要想博得百姓的信任,首先要做到的,恐怕还是让百姓吃饱饭吧!这一点,孔子自己也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既是人之大欲存焉,百姓会饿着肚子信任政府?

但吃饱了饭,百姓就信任政府了吗?看看目下这个时代,谁都会觉得对政府的信任,恐怕还不只是吃饱肚子的问题。

其实,人的欲望太高了。饥饿时,他的确只想到有饭吃,而一旦吃饱了,他又“饱暖思淫欲”。无穷尽的欲望,硬把简单的人生复杂了起来。人为什么会活得如此之累?许多人都在问自己、也问他人。答案不是很简单的吗:欲望。

如果人不吃饭,这个世界绝不会有这么多的罪恶;如果人吃饱了肚子便能满足,那人类会多么快乐!从政府那一面讲,他们更快乐。而当下,政府实在快乐不起来——面对百姓对他们的不信任,他们也甚纳闷:都吃饱了肚子,怎么还不知足呢?他们哪里知道,百姓在吃饱了之后,他还要做人的尊严、要民主、要自由、要公平、公正,还要生存质量,还要政府不贪腐。就连美国政府已经做得那么好了,百姓依旧不满足,以占领华尔街的方式表达自己对政府不满的诉求。

吃饭的确是人生的一桩大事,而且是惟一的一桩。除了这桩大事外,人生还有没有比之更大的事?我想了又想,好像没有。有人也许会说,我们除了吃饭,我们还要工作。是的,一点也没错,我们的确需要工作。可我们为什么要工作呢?我们工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恕我没有远大理想和志向,我的回答是:我们之所以要工作,是为了吃饭,是为了赚吃饭的钞票。这同样也是我们要工作的目的。

工作是为了吃饭,不工作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会挨饿,甚至于饿死。没有饭吃,我们就会铤而走险,做盗做贼,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挨饿的人多了,就会集体造反,时髦的词则曰革命,造反或革命的目的,依旧是为了吃饭。

抗战时,李达在武汉,周恩来派人询问他是否愿意去延安。李达表示:去延安只要有口饭吃就行。后来有人把这话报告给了博古,博古说,去延安干革命,还讲什么条件!李达受此奚落,辗转去了桂林。周恩来知道后,颇不以为然:干革命难道就不能讲吃饭?其实,周恩来这话讲得还不是很到位,他应该说:“干革命不就是为了吃饭吗?”

职业革命家毛泽东在为《湘江评论》写的创刊宣言中说得才到位:“……世界什么问题最大?吃饭问题最大。”

毛泽东的这一认识,的确无愧于伟人之论。

在乡间,人们见了面,开口便是:吃了么?吃饭的重要不言而喻。现如今,人们都吃饱了,见面后的话就成了:在哪发财?听上去与吃无关,其实不然。发财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吃?只不过吃得更好罢了。

有一则笑话,说一外国人来中国,对一官员说,此次中国行终于让他明白了中国文化为什么叫吃文化了——比如,他说,谋生,中国人叫糊口,岗位叫饭碗,受雇叫混饭,花积蓄叫吃老本,混得好叫吃得开,男人靠女人吃饭叫吃软饭,占女人便宜叫吃豆腐,女人漂亮叫秀色可餐,受人欢迎叫吃香,受到特殊照顾叫吃小灶,不顾他人叫吃独食,受人伤害叫吃亏,男女嫉妒叫吃醋,犹豫不决叫吃不准,不能胜任叫干什么吃的,负不起责任叫吃不了兜着走,办事不力没能耐叫吃干饭!……中国的这位官员听了,很是光火,怒曰:你这样总结中国文化,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那外国人不明其意,忙补充说:你说的又是吃!

虽是一则笑话,却也把中国吃文化总结得很到位。某种意义上,中国文化的确堪称吃文化。这个吃文化,不仅只是吃,而且包含怎么吃、吃什么,甚至和什么人吃。

曾经接到一条朋友发来的短信,题目就叫作《吃饭的科学发展观》——

吃自家以素为主,吃朋友以鲜为主,吃老板以精为主,吃公家以贵为主。常与领导吃饭,升官是迟早的事;常与大款吃饭,发财是迟早的事;常与情人吃饭,肾虚是迟早的事;常与异性吃饭,上床是迟早的事。

同是笑话,却也真实地呈现了当下社会的某种情状。在中国,想干什么的时候的确都是从请吃饭开始的。

 

一部中国史,几乎就是民众的挨饿史。大抵正是这般的缘故吧,在中国人的生活里头吃才显得如此重要!并形成了这么博大精深的吃文化。然而,诡异的是,无论我们怎样变着方法弄出吃的来,也无论我们的餐桌怎样地丰富无比,可我们在餐桌上的行为与表现实在与文化二字挂不上钩,甚至南辕北辙。一直觉得,在我们的餐桌上,我们怎么也看不到、感受不到文化、文明这两种东西。在我们的餐桌上,总是这样两种景致:要么喧声鼎沸、乌烟瘴气;要么鸦雀无声、狼吞虎咽。难道我们都有着无法斩除的挨饿的基因?还是我们都是饿鬼托生?抑或我们忙碌得连一顿饭也不能吃个消停?

最近在《瞭望东方周刊》第47期读到一篇名曰《中国人,请慢下来吃饭》的文字,作者名叫斋藤淳子,是个日本人。文章并不太长,兹录于下:

作为日本人,我完全同意“食在中国”的说法。我这么多年留在中国的最大理由之一就是为了吃。但让我纳闷的是,很多中国人并不是真的“会吃”——在日常生活里,中国人并不太重视吃的情境安排,不给日常吃饭以应有的社会地位。

在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虽然餐桌上的菜都做得很丰富很美味,却缺乏一种“欣赏”吃饭的气氛。好像对忙碌的中国人来说,吃饭惟一、或许最大的目的就是赶快把胃填满,完成这个任务。每个人吃完了立刻站起来离开饭桌,似乎只是一件无头无尾的生活小事。对我来说,这样的吃法好像只有在军队里或监狱里才会发生,与高质量的中国菜太不匹配了。

最近我心疼地发现,我上小学的孩子每天中午就花10分钟的时间看着同学的后背吃饭,而且被严格禁止聊天。难怪他们不爱学校的饭。

而在日本,吃饭是小学生们迫不及待的黄金时间。学校午饭时间是45分钟,接下来还有二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每个学校都有厨房,能供应热乎乎的饭菜。饭点一到,当天的值日生会穿戴上纯白的围裙、口罩、帽子,把大桶拿到教室里,并把食物盛在每个同学的碗里。

吃法也有学问,不能偏食和剩饭。吃饭时为了方便同学之间说话,会把课桌重新摆成五六人一起面对面的样子,大家坐好后,会一起高兴地喊一声:“谢谢!我要吃了”后一起开动,有时还会先介绍一下当天的菜谱或应时蔬菜。吃完饭也跟家里的规矩一样,必须等到“真是个好佳肴!谢谢”后才开始收盘。从教育的角度讲,这样的午饭安排可以从小培养孩子用正确的态度吃饭,学会感激四季的自然恩惠,了解饮食文化,并培养自理劳动的习惯,对于孩子的一生是大有益处的。

现在,很多中国人开始说,生活应该慢下来。我想,也许中国人可以先从慢下来吃饭开始。有这么多足以傲视全球的美食,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再来看一篇1026《扬子晚报》的一篇文字《餐桌课堂》,作者刘锴。

中国有句古话:“食不言,寝不语。”然而在英国,餐桌被当成了“课堂”。

在英国,孩子从开始与大人一起上餐桌进餐时起,家长就开始向孩子传授进餐的礼仪,如如何与客人同桌进餐,先吃哪样菜、后吃哪道餐以及进餐的穿着、如何与同桌客人交谈等。在英国人看来,一个“无礼”的孩子,既是个人学养不够、家教缺乏的表现,也难以在社会上立足,长大后更不会有所成就。有些家庭对孩子进行“餐桌教育”时,还特地请来当地有名的教师,对孩子进行餐桌礼仪教育。所以,英国的孩子从一周岁左右开始,就懂得了如何在餐桌上像绅士一样进餐、如何帮助家长摆放餐具、如何体面地与客人同桌进餐。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进餐习惯。为此,英国的家长们把“进餐习惯”纳入了“餐桌教育”的内容。他们从孩子坐上餐桌的那天起,便鼓励孩子自己夹菜、进食。家长们认为,孩子“自食其力”,有助于孩子独立人格的形成。这对于孩子将来走上社会能“独挡一面”、自食其力是一个不小的启蒙和帮助。很多孩子有偏食、挑食的坏习惯,英国的家长决不纵容孩子这个毛病,他们不仅给孩子讲解每道菜的营养、味道,还让他们懂得珍惜他人的劳动成果和摄入更多的营养,而且还“亲口”给孩子作进餐的示范,从而改变孩子任性、自私的习惯。

英国的家长还把餐桌当成环保教育的生活课堂。在餐桌上,家长们会教孩子区别哪些餐具是“环保餐具”,哪些塑料袋可能成为污染环境的“永久垃圾”。英国的家长和孩子一般都拒绝使用一次性餐具,而且拒绝购进那些带塑料包装的食品。厨房里产生的垃圾,孩子们也都按照家长的要求进行分类。另外,在餐桌上,家长也会对孩子进行节水、节能方面的教育,使孩子们从小就养成爱节约的良好习惯。

寻常的餐桌,成了英国人见缝插针的家教课堂。

在一个以爱吃、会吃并吃出文化来的国度,我们硬是忽略了这寻常的餐桌,更没有做到将其作为家教课堂对孩子们施以应有的教育。以致于让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都爱吃、也都会吃,却不知道自己的吃相依然与野蛮人相仿。老实地说,我们固然有吃的文化,但我们却没有吃的文明。如果这般的文化也值得炫耀,那也只能炫给自己看,绝不能影响外人。中国的许多东西包括我们的文化,之所以总也走不出去,影响不了人家,我从这吃的文化里仿佛看到一丝奥秘。是的,若要说文化,我们的确比人家有文化,可这些文化缘何连文明都产生不了呢?一个人如果连文明都做不到,却还对人介绍说他很有文化,谁信呢?反过来说,一个人非常文明,即使他没什么文化,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每想到英国的孩子从一周岁开始,就懂得如何在餐桌上像绅士一样进餐、如何帮助家长摆放餐具、如何体面地与客人同桌进餐时,我的脸就要发红。每每想到日本的小孩子吃饭前高兴地喊一声:“谢谢!我要吃了!”吃完饭又开心地再说一声:“真是个佳肴,谢谢!”时,我真要无地自容了。这样的孩子,将来长大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一个文明人。家长也好,国家也好,都不必担心他会在外面出丑。

 

吃饭,不过是我们每一天的例行之事。俗话说,一顿不吃饿得慌,而一天不吃,即使死不了,也一定很要命——除非这个人有了病。

吃饭,也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然而,当它变成饭局时,它就复杂了。而饭局在中国又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大都需要用大大小小的饭局来解决。外国人感叹在中国吃一顿饭——即使是美食,也会身心疲惫。这也是我一直以来逃避官场饭局的因由,一如我的逃会。逃会,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时间,而逃饭局,不止是怕浪费时间,而是饭局上的规矩太繁复,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栽在某次饭局上。

由吃饭我还想到了其他。是的,不止吃饭,许多方面我们都有悠久的历史、都有古老的文化,我们也常以此为傲。吊诡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却有一些国家,历史也好、文化也罢,都远逊于我们,可他们在某些方面,比如文明这个层面,却做得远比我们要好,而且好上许多,甚至值得我们要向他们学习。其实,不如人家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既不改正也不学习,而是搬出我们的历史与文化说事,仿佛一说历史与文化,我们就能把人家给压下去了。殊不知,如果你的历史与文化连自己的国民都改良不好,人家会买你的账?有时候,我倒很怕人家问我们:“你们的历史的确悠久,你们的文化也很辉煌,可为什么从你们的身上就看不出文化来呢?你们的文化理应熏陶出很文明的国人才对啊!”我们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我真不知道我们这文化怎么了?这个问题委实地令我苦恼。这两年间,我倒是翻了不少书,试图从书中找到答案。

也许,答案是找不出的,可我依然找到了一些东西——下面的文字,极有可能会令我们豁然开朗,即使不至于如此,恐怕也能让我们有一些感触吧!

德国历史学家赫尔德早在十八世纪末即指出,几千年来,中国始终停滞不前。他们那些关于道德和法令的教诲总是反反复复,变着腔调在同一个话题上兜圈子,千篇一律地颂扬一种孩童式义务。中国恰如一具木乃伊,周身涂着陈腐的香料,描绘着象形文字,包裹着丝绸,它体内的血液循环早已停止,犹如冬眠的鳖类。它对一切外来事物都采取敌视、窥测、阻抗的态度,它对外部世界既不了解,也无兴趣,更不喜欢,它的最高旨意就是终日沉浸在自我封闭的漫长黑暗之中。

而郭嵩焘这个中国人在出使西洋、见各国风俗之齐整,回国后对人感慨:“孔孟欺我也。”也的确令人感慨不已!

杜威的观点,似乎更耐人寻味——

1924年秋,正在康奈尔大学留学的萧公权邀请杜威作演讲时,曾问杜威:中国积弱的原因何在?杜威答复说:“中国文化过度了。”

1924年的中国,的确积弱得很。如果那时中国积弱的原因,是中国文化过度了,那么,今天中国虽然远未强大,却也未必积弱了。开始富裕起来的中国人,其文明程度为何还如此低下呢?杜威的观点可否继续作为今天这种现状的解读?

是的,中国人富了,至少一部分人富了,吃得好了,穿着也好了,人类的一切需求都得到了改善。可餐桌上的中国人,要么来去匆匆,好像不是吃饭,而是赶场子;要么奢靡排场,大把的金钱和时间耗费在一餐饭上。我们有许多美食,可我们从来不知欣赏和享受。更为不幸的,则是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都不曾接受过餐桌课堂的教育,以致于坐到餐桌时,你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文明与修养。吃饭,在中国人的教育理念里,压根就没有过。我们有谁像英国人那么教育孩子了?我们的孩子有哪一个会做到日本小孩那个样子?

这一课,该到了恶补的时候了。总听到家长们说,不能让孩子们输在起跑线上。而起跑线上的孩子除了学分,亦即所谓的成绩,还有别他的吗?一个成功、成才、成人的孩子,难道仅有学分就够了吗?也许,我们培养的孩子的确成才了——在中国父母的眼里,考上好大学就是成功、成才,可我要说,如果他们不能成人,那就永远谈不上成功和成才!中国孩子,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缺的正是做人这一课!做不好人,不止是一个家庭的悲哀,更是一个民族的不幸。

一位作家说,所谓文化,不是空的,不是虚的,它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它表现在我们的一言一行中。吃有吃相,这也是有文化的表现。看吃相,怕也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大概来。

    如何做人?不妨从餐桌开始。


    作者简介:张镭,男,笔名:阿容,原名:张龙桥,江苏宿迁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史记研究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著有杂文随笔十余部,长篇小说两部。


责任编辑:华璨
相关链接: 中华时报(app) 中华新闻通讯社 新世纪艺术 中华摄影报 中时网

Copyright © 2002-2017 中华时报传媒集团 版权所有 粤ICP备20025831号-4 记者查询  关于我们  手机版本 技术支持:海南布谷

快捷评论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