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尹石
日暮乡关何处?
烟波江上愁余……

那一抹斜阳挽不回大江东去,
那一缕暮云扯不住瓜洲古渡。
一任昨夜西风凋碧树,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故乡遥,阻程归,
更哪堪千障里江晚正愁余。
山那边,水那畔,
便纵有千万恨深山闻鹧鸪。

千万里,寻觅我儿时的故土,
故土像一叶小舟
飘泊在万顷碧波的洪泽湖。
千万里,寻找我旧时的草庐,
草庐像一幅画图
点缀在明月相思的低倚户。

依然梦见
村前那棵百年银杏树,
它把村落的沧桑皱成表皮的深度。
老树何去?
刘郎回时此地已空穴风雨!

依然记起
屋里那橱祖传线装书,
它把童时的梦想写成内页的论语。
老家何处?
季雁归来故土已皈依佛主!

故乡怎能忘去?
那片荒芜,那般萧疏,那种朴素!
田野耕犊哞几声水上夕阳箫鼓;
那片苇芦,那行飞鹜,那种远古!
星垂平野摇芭蕉流萤夜不闭户。
知否?知否?
依旧偏执来时归路。

乡关更在何处?
曾经是小桥流水映粉墙黛瓦老树,
曾经是青山廓外听晨钟暮鼓更夫。
渔樵耕读寻常百姓飨青菜拌萝卜,
粗茶淡饭道德人家品河水煮河鱼。
谁解其中味?
唯同学少年天涯倦旅!

而今是鬓也稀稀兮策杖问路,
乡关何处,乡关何处?
而今是垅边荒冢故人入故土,
人生何故,人生何故?

(2017年3月24日初稿于洪泽湖畔4月1日定稿于太湖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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