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飞
天刚亮了一会,咋就又黑了?天黑了也不给人吃饭,真是的。老太太嘟囔着。
您饿吗?旁边的中年男人问。
不饿!
我就说哩,您刚吃饱了早饭,才过了半个小时,怎么能饿呢?
真的刚吃过?
对呀!
那,天怎么就黑了?
没呀,天亮着哩。
你可别哄我,我以前当过老师,明白着呢。
娘,我没哄您呀,我知道您明白,您看外面的太阳亮着呢。
看到老太太又睡着了,女婿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我姐,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妻舅问。
还是那样,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小张,难为你了。
舅,您快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知道,你能娶了我外甥女牛爱,对她好,这是她的福气,她精神失常三十多年,现在虽然说好点,但毕竟与正常人的智力差别很大。我姐夫又走得早,我姐就她一个至亲,虽说娘俩都曾经是老师,有点工资,但是我姐都八十五了,以前一直是我帮着打理,现在我也老了,我知道家里没个男人不行,有些需要跑腿的事,她们还真的办不了,这几年多亏家里有了你,要不,日子可真的没法过。妻舅说到这里,泪花闪闪。
舅,你刚来呀,喝牛奶不?里面一箱子哩,外甥女一手拿着一袋牛奶,一手拿着吃剩的半个面包从另一个卧室走了出来。
不了,你喝吧。舅舅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我想喝水,天黑了也不给人吃饭。老太太翻了个身,自言自语到。
娘,给您水,喝吧。女婿张陵从饮水机流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我不渴。
天黑了,也不给人吃饭。
您饿吗?女婿问。
不饿!
我就说哩,您刚吃饱了早饭,才过了一个小时,怎么能饿呢?
真的刚吃过?
对呀!要不您怎么能不饿?
那,天怎么就黑了?
没呀,天亮着哩。
你可别哄我,我以前当过老师,明白着呢。
我没哄您呀,您看外面的太阳光亮得很。
看到老太太又睡着了,张陵又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两个月后,老太太安然离世。
葬礼之后,妻舅又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
小张,现在我姐也走了,就剩下牛爱一个人,你一定要对她好点。牛爱虽然智力差点,但我知道她单纯,没有坏心。我相信我姐的眼光,她不会看错人,只是拖累你了。看到张陵欲言又止的样子,妻舅挥挥手,制止了。
小张,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跟你说,我姐其实她人不坏,就是当初怕我外甥女年轻不懂事跟上牛局长那个浪荡公子吃亏,才没同意他们的婚事,没想到外甥女因此受了刺激,就疯了,一疯就是三十年,这也成了我姐的心病。不过,你们结婚也五年多了,你对牛爱好,也对我姐好,我看到她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我也很满意,我知道,有些事是装不出来的,比如说人的脾性和孝心,一口井里是不可能出现两种水的。希望你能不忘初心,要把你的诺言兑现到底。妻舅说到这里,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舅,我知道,我会一直对牛爱好的。我也是娘的学生,当初是在她的教导下,我才在毕业后也当了一名教师。二十三年前,我的前妻就因为我太老实才离我而去,但我不后悔。现在,我娶了牛爱,我也不后悔。
做为张陵的从小耍到大的老朋友,现在又成了新楼的邻居,没事的时候,我俩喜欢在他家下象棋,我看得出来,他对现在的日子很满足,我很是为他高兴。
哈哈,老杨,我的马踩了你的车,我还有一车一马三小卒,你就剩一炮了,这下你输定了,看你怎么赢我?张陵说到。
老张,让我悔一步吧。我红着老脸说到。
不行!
老张,张老师,让我悔一步吧。我又乞求到。
不行!不能悔,君子一步,驷马难追。你要是能买来后悔药就让你悔。
老张,饭熟了,到客厅吃饭吧,老杨你也在这吃吧。牛爱戴着围巾进了卧室,叫过之后就出去了。
牛爱以前不是不会做饭吗?现在能做饭了?我面露狐疑就问。
能了。老张边收拾棋盘边说到。
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她妈走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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