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文／湘客

    聪聪正准备把换新车的消息告诉他妈，键还没来得及按，对方铃声就响了：“妈呀，你有事哇！”

    “快过年了，还有比过年的事大，我就想问问，回来过年啵！”做娘的一年盼到头，就想过年几天能见见儿子。

    “你需要啥？你尽管吩咐，今年赚了点小钱，换了部商务型的车能装，一定回来看望二老和我家妹子兰！”

    当妈的一听又没戏了：“商务型的车能装，装东西干嘛哟！”聪聪妈还是下放心，试探性地问：“儿呀！妈需要什么，你心里不知道，别跟老娘还装洋！”

    “您放心好了，妈需要什么我心里明白，一定不让您失望。妈，不说了，楼下美美在喊，我腊月二十七准回。”聪聪急冲冲地按下结束健。

    聪聪娘望着发热的老年手机发呆，自言自语地说：“就不能跟妈多说几句，跟蛋胀慌了一样，话没说完就跑了。”

    腊月二十七推墙处到壁。老娘一早起床，喜滋滋滋地掐着指头算，再过四小时儿子就到回家了。

    过去说：成家立业；现在说：立业成家；儿子说：今年又赚了点小钱。赚钱、赚钱，三十好几的人了，就不跟我赚个……做妈的心里急哟！思想一集中，时间打发得快，忽听得“嘀”的一声响，聪聪开着新车到家了。

    老娘把双眼瞪得老大，认认真真地搜索了一遍，还环绕新车一周。无可奈何地发出感叹：“开的宝马730，还骗你妈只赚了点小钱，捏着鼻子哄眼睛哩，哼！男子汉说话不兑现，没得味，又是个光杆司令？还说、还说……”

    “宝马730算什么，还有呢！您去把副驾驶车门打开，是给您带回的最好礼物，必须老娘亲自去拿。”

    “吃的喝的我才不稀罕。”老娘迟疑地拉开车门，忽听得车内传出一声甜美的、舒心的、盼望已久的叫声：“妈，我是美美。”

    “我的个妈妈耶，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老娘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

    “妈，您搞错了，是美美叫您做妈！”

    “哎呀，儿子，我的亲亲儿子！”

    “妈，你怎么啦！”

    “你……你……使劲地掐妈一下！”

    儿子给老娘来了个熊抱：“妈，美美是您儿媳妇！”

    老娘激动地用手擦了擦围裙，原生态的声音一下提高八度：“他爹，我的个天啦！”

    “聪聪妈，咋的，天在上面哩！”

    “你别打岔，我说放鞭，把动静搞大！”

    “娘，禁鞭了，放鞭炮罚款！”妹子兰提醒说。

    这次，老娘朝着屋里喊话的声音像打炸雷：“伢们，劈楠竹，敲钢精锅，打响夹棍，把动静搞大，搞得全村人都知道！”

    作者简介：曾克平，笔名湘客，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闪小说学会会员、当代微篇小说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