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官场(二十一)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丁新举    发布时间:2016-11-29    

   戴冠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后,电话得知刘莲在办公室就向办公室走去。来到办公室,裴洁也在,这让戴冠感到浑身不自在。还没等他坐下,刘莲就说道:“刚才有个女的来找你,我说你不在,她说见到你后让转告你她到你办公室等你。”

戴冠一惊,心想这个人可能是李霞,问道:“她啥模样?”刘莲早看出来人很可能就是李霞,但是他不愿意说。裴洁冷冷地说道:“可能是为了防晒,她的脸上被墨镜和口罩护着,看不清楚,可是声音挺美的。”

戴冠心里没了底儿,开始往民政所走去。来到民政所小院门外,戴冠不由得呆住了,只见门前站着一个女的,她戴着遮阳帽,遮阳帽下是一幅墨镜和口罩,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从她一句话不说,仿佛雕像一般面对着自己的样子,可以猜想到她木讷的神情。她的腹部隆起,从她的身姿他认出了她是谁,他心中暗叫不妙,怕李霞对自己吵闹影响不好,匆忙笑脸相迎道:“你咋来了?快到屋里坐吧。”

离婚之后,李霞回到了娘家,向领导请了病假,想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那段时间里,老爱拨打戴冠的电话。她聊起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起初戴冠还接的电话,到后来他索性不接了。自己的婚姻毁在他的手里,现在他却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了,这让李霞很是难受,耐不住内心的孤独和失落,决定来马侯乡政府找他。

    她担心到乡政府会碰到熟人,就认真整装了一番。



李霞只是不说话,跟着进了屋。见李霞进了屋,戴冠反手将门关上了。进屋后,李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只顾将遮阳帽、眼镜和口罩扯下,扔在茶几上,然后质问道:“戴冠,你为啥不接我的电话?”

戴冠一边忙着倒水,一边说道:“我刚才在街上正忙着呢,没听见,办完事儿之后回来,看见你的电话后,正准备给你回呢,谁知道你来了。”

李霞脸上的怒容变成了哀伤,她啜泣着说道:“你骗人,你狗屎,今天你是忙着呢,昨天你也是忙着呢?当个小小的所长你能忙多很?”

戴冠道:“不好意思,这两天在为迎接县局的检查做准备,你要多多原谅点儿。”

李霞站起身来双拳在戴冠肩上擂着哭道:“又在蒙我了,你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你把我当成啥了,为了你我才到了今天,你为啥这样对我绝情……你的孩子都几个月了,我不能没有你呀……今后你到底要咋对我?”

李霞的话让戴冠很震惊,他知道,从此以后李霞很可能会像黏胶一样粘住自己。今天她腆着大肚子公然来乡政府找自己,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这样下去,还有那席节仁兄弟两个,这早晚将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要想改变这一现状,办法只有一个,想法在县里活动一下,尽快离开马侯这个是非之地。

要调动就到比较好的地方去,在马侯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个民政所长,到别的地方自己应比在马侯强才能去,不然不仅没面子,还得不到实惠。现在上边又没有人事调整的打算,自己又不是副科级领导,如何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他想到了那个在纪检会工作的丈哥,但是很快他打消了这一念头,那次和李霞偷情被捉,吕大改将事情告诉了他,这位丈哥见到他后就劈脸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了他一顿。之后,再见这位丈哥的时候他不是吹胡子瞪眼就是阴阳怪气。因为这些,他们二年来几乎没打过交道。这让他心里别扭极了,自己情愿在马侯夹着尾巴过日子,也不愿找他。

到底去找谁来帮助自己呢?突然他想到了柳斌彦之前的那位唐书记,自己曾经给他开过两年多的车,那段时间,自己对他忠心耿耿,工作和他配合得也很好,再说自己在纪检会工作的那个丈哥和他又是同学,自己虽然现在和丈哥的关系不是太好,但是这事儿是唐书记走了之后才发生的,他对这些应该不会知道,这会儿 求他帮忙他不会不理自己。再说他现在县交通局局长,交通局单位摊子又大又好,跟着他干,要比在马侯强多了。

 

几个月来,李家顺一直在打听席节仁去年借打井谋私的事儿。他通过电话偷偷地向一些熟人打听,将事儿打听得八九不离十之后,他又骑着摩托车转悠了几圈,将打听来的情况落实和补充了一下,很快将事情落实得一清二楚:席节仁去年共带着施工队在全乡五个村委会真正打了85眼井,但是他上报的是106眼,其中那21眼是以旧翻新的井。虚报这21眼井,席节仁共谋取私利大约七万余元,。

这天上午,来到乡里,他将门一关,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沓碎纸片,上面记的全是他打听来的零碎资料,他将这些情况详细地归纳并誊写了下来。尤其是这21眼井,包括它们所在的自然村的详细位置,附近有什么有标志性的建筑物或树木等,都写得清清楚楚。看看到了午饭时间,他去街上吃了点东西,然后骑上摩托车直奔县城。

    施晓俊也是在街上吃的午饭,吃过饭后,他回到办公室。天气闷热,他拧开吊扇,将窗户打开开始午睡。他睡得正甜,一声巨响把他惊醒了。他睁眼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刚才好端端的晴朗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阴天。黑压压的乌云翻江倒海一般从北方涌过来,刺眼的闪电像充满魔力的巨爪一般,试图将云层掣开。但刚刚撕开一道裂缝,云层很快就又合成了黑乎乎的整体。乌云已经来到了头顶,大有将世界湮灭之势。伴着乌云而来的是狂风,它和云层狼狈一般苟合着前行,在阳光透明的空中搅起黄色的沙尘。那沙尘飞走着,将树木吹得摇摆不定。

窗扇在风的摧动下啪啪作响,施晓俊知道要有雷阵雨了,他匆忙将办公楼上未关的窗户关好,然后好奇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前看眼前的暴风骤雨。随着乌云的前涌,世界变得越来越黯,室内必须拉着了灯才能看清东西。那风也越来越强,呼啸着将一株株粗大的树的树冠摧得很低很低再很低。又是一声巨响,雨“哗哗”地下起来了,其中还夹杂着冰雹。雷雨声中,那风越来越肆虐,办公楼后窗上的雨搭被扯掉,“嗖”地一下甩向了远方,几株大树被摧折了,发出“喀嚓”的响声,偌大的树冠轰然倒地,白厉厉的木茬像求救的手惨然地伸向天空。

施晓俊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龙卷风,他站在门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时候,办公室的灯灭了,他知道,因为供电线路被风摧毁供电所只好停电了。

半个小时后,风终于停了,雨也住了,院内满是落叶和刮折落地的小树枝。施晓俊来到一棵被刮折的大杨树旁来看个究竟,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县政府信息科打来的,他们向施晓俊要马侯这次龙卷风的受灾农田面积,和被破坏的房屋、树木的有关数字。施晓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好打电话问柳斌彦。柳斌彦已经知道马侯受灾的消息,他让施晓俊电话通知各受灾村的支书,让他们将有关数字统计后报上来,然后将数字总体统计起来,报上去,同时也汇报给自己。他安排施晓俊,自己和李树航正在山东考察,返回马侯需一个多小时,要电话通知受灾各村的包村干部和各村支部书记,一个小时后在乡政府集合,等自己返回乡政府好安排救灾工作。

电话得知,马侯龙卷风受灾的村主要在马侯的东半部。他们有固镇、杨楼、张楼、王马庄等八个村,电话通知几个村的支书统计并上报受灾数字后,施晓俊通知他们和他们村的包村干部一小时后到乡政府集合。

很快各村的支书将本村受灾数字报了上来,这场龙卷风,主要给八个村的树木和无籽西瓜、玉米等农作物造成了损失,施晓俊将数字报上去后,又将统计结果报告给了柳斌彦。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各受灾村的村支书全到,包村干部就差李家顺一个人。不大一会儿,柳斌彦到了,在路上他已经看到了龙卷风过后的灾情:无数大树被拦腰截断,将一些路面堵塞得寸步难行,一块块齐腰深的玉米被夷为平地……他和李树航下了车,众人围了上来,柳斌彦带他们来到办公室临时开个小会议。因为屋内的沙发和椅子等有限,大家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拥挤不堪地聚了一屋子。

见李家顺没有来,柳斌彦问有没有通知到他,施晓俊说自己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他,他说他很快就会到,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现在还没来到。见李家顺还没有来,李树航来到无人处拨通了他的手机,问他为什么还没来到,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李家顺正在去县城的路上,刚才雨不停地下,李家顺只好在路边寻了一个地方避雨。雨下了好大一阵才停,李树航打来电话的时候,李家顺骑上摩托车刚开始往前走。李树航说话咄咄逼人,再加上他是自己的表叔,李家顺只好告诉了他自己正在去纪检会状告席节仁的路上。李树航很是生气,他训斥李家顺道:“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这会儿正是救灾的关键时候,你不忙着搞工作,反而忙着告黑状,你立马回来!”

李树航发话,李家顺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然后调转车头返回了乡政府。

 

开始救灾了,乡政府安排大家将刮倒和刮断的树木伐下后卖掉,等来年再栽幼树。将受灾的西瓜赶快摘下卖掉,然后清园种上绿豆等生长期较短的农作物。玉米当时才半人高,抗倒伏的能力还较强,不用人工管理。为了让大家的树木和西瓜尽快出手,乡里通过兴农网联系了需求对口的商人,让他们来本乡购货。因为本乡停电,他安排施晓俊到马集乡在电脑上发帖。

在下乡的过程中,柳斌彦他们见到伐掉的树木堆积如山,因为一时找不到买主一些农民嗐声叹气。本地盛产杨树,柳斌彦想起了通过招商引资在本乡建一家木材加工厂的主意。之后,赵弘恩通过招商,使黑龙江的一家木材加工企业在本地投资,建成了一家木材加工厂,长远地解决了本地农民的木材买卖加工难问题。

 

    咱问清焦思忠的家庭住址,然后立即想法和当地派出所联系,看赵水仙和那男的是不是跑到四川去了。”

 

第一批打工招商的干部外出已经半年了,因为期限已到,他们陆续返回了乡政府。首先回来的是张林,之后屠媛媛、章乾宁,杭力回来了,刘强等也回来了等等。和其他口一样,昔日冷清的乡办公室又热闹起来了。

干部们外出打工,不仅挣到了实惠,大都又完成了招商的任务,另外外出的历练使他们的素质提高了许多。他们一个个面带笑容,仍沉浸在在南方那段时间的美好回忆之中。

马侯乡外出打工招商是一个成功的举措,但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干部们相继回来,回到最后,赵水仙却落在了外面。

屠媛媛是和章乾宁一块儿回来的,他们虽然未婚,但毕竟明确了夫妻关系。他们刚回到到马侯,席节仁问赵水仙怎么没回来,屠媛媛介绍得知,他们回来的时候让她一同回马侯,可是赵水仙说因为工资的事儿自己过几天才能回来,没办法他们只好先来了一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单身在外非常容易招惹麻烦,席节仁立马把事儿汇报给了柳斌彦和赵弘恩,然后让人给赵水仙打电话催她回来,赵水仙说几天后就回。可是几天后,屠媛媛他们再次打电话催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停机了。大家担心赵水仙会遇到麻烦,席节仁匆忙让屠媛媛拨打他们所在的厂里的电话,厂里回电话说赵水仙几天前说是要返回马侯,已经办了辞工手续走人了。至于她现在在哪里,厂里根本不知道。

 

    她一个人手机突然停机,而且又下落不明,她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也可能会遇到了别的情况,如果出了事儿怎么办?席节仁匆忙把事儿汇报给了柳斌彦和赵弘恩,柳斌彦和赵弘恩也很是担心。正当他们暗自担心的时候,赵水仙的父母又打来了电话,先说女儿手机停机了,无法联系得上,一个女孩儿家在外,做父母的很是担心,让乡政府赶快想法弄清女儿的下落,催她赶快回家。

席节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劝慰赵水仙的父母,说她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因为镇江离家较远,需要几天的路程,让他们别急,等两天以后再说吧。

但是又过了几天,赵水仙依旧没有音信,她的父母在电话里吵着向乡政府要人。柳斌彦、赵弘恩他们将屠媛媛叫到跟前,开始详细了解赵水仙的有关情况。

屠媛媛说:“赵水仙打工的时候,工作很认真,生活上也挺节俭,没有啥缺点。当问及她是否与人谈恋爱时,屠媛媛犹豫了一下说开了:“她刚到镇江就和一个男的好上了。”

“那男的啥情况?”

“和赵水仙大小差不多,有二十来岁,瘦高个,叫焦思忠,家是四川的。”

“外地的男孩不可靠,你咋没阻止他?”

“我也劝过她,可是她不听——当初外出打工招商的时候她很积极,其实她外出就是为了找对象。她的父母一直想寻上门女婿,有人给她介绍了几个,可是她相貌不是很漂亮,家里也只是普通的农民,他们一个个把她给推辞了。她今年虚岁都26了,因为耐不住内心的空虚她就积极地要求外出。在镇江,每天晚上天一黑她就跟那个男的跑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

“厂里辞工了,是不是跟那个男的私奔了?”柳斌彦道,“赶快和厂方联系,弄清那个焦思忠是不是现在还在厂里,要是他也离开了那里,那么我的猜测绝对是对的,之后咱问清焦思忠的家庭住址,然后立即想法和当地派出所联系,看赵水仙和那男的是不是跑到四川去了。”柳斌彦说道。

 

电话得知,焦思忠和赵水仙同时办的辞工手续,他是四川省邛崃县某乡人,席节仁又让刘云海通过114查知了该乡派出所的电话,然后和当地派出所进行了联系。几个小时后,信息反馈的知,赵水仙和那个焦思忠没回焦思忠的家,他们二人的去向,焦思忠的家人也不得而知。

刘云海汇报之后,柳斌彦、赵弘恩他们都暗叫坏了:“赵水仙是因公外出的,今后她的父母必定向乡政府要人,这样麻烦可就大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赵水仙下落不明的消息被证实之后,她的父母真来乡政府要人来了。这天吃过早饭,乡政府的干部正在计生办开会 ,一阵哭叫声从大门外传来:“我的闺女呀,你去哪里了?你要死了可咋办呀?……”那声音越来越近了。赵水仙的父亲名叫赵铁汉,母亲名叫许福英。哭的这位是许福英,她嗓门挺大,声音很刺耳,可以听出许福英平时是个快言快语的人。

众人都呆住了,柳斌彦的讲话声也被打断了。之后台下是一阵窃窃私语,柳斌彦匆忙安排席节仁出去看个究竟。

席节仁问清来人是谁之后,忙将他们劝住带到了乡政府办公室,让他们等散了会再说。

散会后,柳斌彦、赵弘恩等刚刚到办公楼前,许福英就哭哭啼啼地叫住了他们:“哪位是柳书记?”

柳斌彦刚应了一声,许福英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嚎啕大哭:“俺的闺女到底哪里去了?你快点儿把她找回来呀,要不她被人害了咋办呀?要是找不到她我就不活了!……”

赵铁汉说道:“领导,俺就这一个孩子,为了她,俺两口子这两天连饭都吃不下,觉也没有睡,你千万帮俺把她找回来。”他说话慢声慢语,边说边拭着眼角的泪水。此时众干部也都围了上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斌彦匆忙搀扶许福英:“老大姐,你赶快起来,有话到我办公室去说。”

在赵弘恩等人的劝说下,许福英站起身来,二人跟着柳斌彦、赵弘恩他们上楼。

几人坐定,许福英仍在嘤嘤地哭泣,席节仁给柳斌彦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二人每人倒了一杯,二人不喝,他只好将杯子放在二人面前。

柳斌彦定了定神说道:“老大姐,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你们先别着急,我先把水仙失踪的原因给你们说清,然后咱再商量如何找人。我想水仙现在应该不会有危险,她很可能是因为恋爱而出走的。“”

柳斌彦把屠媛媛的话给二人说了一遍,赵铁汉愣住了,许福英也停止了哭泣。

 

    柳斌彦喝了一口水又说道:“水仙目前百分之百是和那个焦思忠在一块儿。只要找到他,也就找到了水仙。目前乡里虽然不知道二人的下落,但是那个男子在厂里有许多老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中肯定有知道二人去向的。我正准备派人去镇江,通过厂方做工作,从这些人的嘴里了解二人的去向。”

说到这里,赵铁汉和许福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柳斌彦又说道:“席乡长,明天你和媛媛一起去镇江,一定要设法把水仙的下落打听清楚。老大姐,你们回去吧,回家后耐心等几天,等他们回来后再把有关情况向你俩汇报。”

柳斌彦说得有理,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起身告辞。临出门的时候,许福英又开始小声哭泣,赵铁汉只是说些拜托请费心之类的话。

第二天,席节仁和屠媛媛去了镇江。几天后,他们又回到了马侯,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很令人失望,他们问遍了那焦思忠所有的朋友,那些人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他和赵水仙的下落。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找到赵水仙的期待值几乎是零。几天来许福英天天打电话向乡政府要人,这使柳斌彦、赵弘恩他们心头的石头更重了。

面对赵水仙的亲人的电话,起初席节仁只是让施晓俊他们谎说自己还没有回来,后来,实在无法在推脱下去了,席节仁只好硬着头皮接电话。

“领导,你是啥时间回来的,你们找到水仙没有?”电话那头是赵铁汉,他说话一直是慢声慢语,但是那话音里分明包含着焦灼。电话里还有许福英在一旁哭泣的声音。

“我今天早上刚刚回来,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水仙我没见到,但是她的下落我们却打听到了,他俩在广州的一家电子厂打工,和那个四川的年轻人在一块儿。”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争夺电话的声音,接着便是许福英的吵嚷声:“席乡长,你在骗人,你三天前就从镇江回来了,回来后你一直不给俺通电话,这会儿你又骗俺说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这证明你是在骗人!水仙的下落你一直没找到。席乡长,你还在忽悠俺,俺这就去乡政府找你算账。”

电话猛地挂了,席节仁一阵惊慌,他明白乡办公室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这人是谁呢?三思之后他断定此人一定是刘莲。因为在乡办公室连遭失意,他对乡政府对自己都怀恨在心,这是她在伺机报复。

柳斌彦和赵弘恩正在村里查看红富士苹果生产情况,席节仁打来电话,向他汇报了赵水仙的父母来乡政府要人的事儿,并请示自己和柳斌彦他们是回避一下,还是和他们见面。

柳斌彦思考了一下道:“不能回避,如果避而不见,一是显得政府不讲诚信,对自己的干部不负责任;二是会加深他们对乡政府的误解,产生赵水仙处境十分危险的错觉,导致情况进一步恶化,”

他安排席节仁做好迎接赵铁汉夫妇的准备,之后让魏小波调转车头回乡政府。

柳斌彦他们刚回到乡政府,赵铁汉他们就到了,他们是乘面包车来的,和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一位司机和一个中年人。一开车门,许福英就嚎啕大哭,她心肝宝贝地哭着,和其他三个人直奔柳斌彦的办公室而来。柳斌彦正在办公室等候,赵弘恩、席节仁也在,听见哭声,他们匆忙起身出了门。

来到柳斌彦他们面前,许福英还是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般地要人。柳斌彦他们前去搀她,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起身:“柳书记,俺的闺女是不是被人害了?到如今她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呀?!你们一定要还我的闺女!”

大家连连劝解许福英不要再哭泣,但是她仍然在哭。李树航道:“大婶儿,咱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坐下了商量一下如何去找人,你这样一直地哭咱怎么能商量?你要是再这样柳书记就只好走人了。”听说柳书记要走人,许福英终于停止了哭泣。

众人来到柳斌彦的办公室内坐定,柳斌彦开始说话:“各位,首先我代表乡政府对水仙的失踪深表歉意,对不起了,这是乡政府工作的失误,请谅解。

“光道歉有啥用呀,俺要的是俺的孩子。”许福英啜泣着说。赵铁汉泪汪汪地看着柳斌彦他们只是不吭声。

“柳书记,我是水仙的姑父,这会儿咱闲言少叙,最关键的是找孩子。如何才能找到水仙,你能说一下乡里的打算吗?”说这话的人坐在赵铁汉身边,他衣着整洁,文质彬彬。柳斌彦暗自猜想,此人不是教师,就是在机关里工作的干部。

柳斌彦道:“寻找赵水仙,我打算从以下两个方面着手:一是和公安机关结合,让他们利用网络等途径找人。网上发布有关信息之后,无异于布下天罗地网,早晚会将他们找到;二是悬赏寻找,在二人可能出没的地方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悬赏数千或数万元,发动社会各界帮助找人。我想通过这两方面的努力,肯定会找到二人的行踪。当然,找人的主要目的地要放在二人可能打工和落脚的地方,包括东南沿海和那个四川男子的家乡邛崃。”


责任编辑:中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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