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乡近二十年了,从最开始的时候春节回家到现在的寒暑假与清明节的固定时间回家,家乡的春、夏、冬天都经历过,家乡一直在变化,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家乡的秋天了,不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家乡的秋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深圳的天气也渐渐地变凉,家乡的那一个秋天却成了牵挂,毕竟不是三五十里路的距离,只有在心里想想而已,但是想着想着,儿时的那份秋天渐渐的清晰起来。
家乡的农村最紧要的种植作物是稻谷,这是关系到一年的口粮的大事,种植面积广,到了秋天,整个田野一片金黄,微风吹过,谷粒饱满的稻穗,随风轻舞,金黄的波浪随风起伏,很是壮观。家门口就是一大片的稻田,每每看到这种景象,倒是没有诗人般的情怀,只是想着收割晚稻的时候比‘双抢’的时候少劳累一些。(湘西南大部分地区是要种双季稻的,在晚稻收割前还有一季早稻,因为收割早稻要抢收抢插,所以形象地称为‘双抢’)。
我喜欢晚稻的收割,因为收割完晚稻之后,我就可以任意的把牛放到田里面,不再担心它会去偷吃,而且刚刚收割完的晚稻稻田的田埂上的草,吸收了一部分稻田的肥料,比山上草要鲜嫩一些,牛也喜欢吃,更能吃得饱一些。当然,喜欢把牛放到田里,还有一个原因,牛怡然自得的在田里吃着草的时候,我能同几个伙伴在田里捉泥鳅,尽管在田里翻了半天,把一丘泥田,用手到处挖了洞,泥鳅也没有找到几条,却是乐此不疲地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喜欢故乡的秋,也是因为到了晚稻收割的时候,桔园的桔子熟了,满园的桔子挂在枝头,碧绿的桔叶中露出的橙黄的一片,象是挂满了小灯笼的圣诞树,还是天然的,还没有进桔园就能闻到一股桔香味。桔园里不是允许放牛进去的,但是我们有时候趁早把牛牵着,从桔园的小路经过,顺手摘几个桔子塞到袋子里,从桔园的另一头出去,即使是被大人们发现,顶多也是挨两句批评,吼两句就完事。我们对大人的借口就是从桔园里到山上的路会近一些,其实大人们都知道是一个借口,哪里会去认真的计较这些事情。
家乡的秋还有一个美味是我至今念念不忘的,那就是家里面的红薯,这个红薯是白皮的那一种,母亲每年要插很多的红薯,到了秋天的时候,家里就要清理一下地窖,把挖来的红薯放到地窖里,不容易坏,而一些白皮的红薯,母亲把它们好几个串在一起,挂在屋檐下一排,风干几天的时候,放到灶里的余火中,用灰烬堆好,隔一定时间后,把它们拿出来,皮一撕,香甜的红薯吃在嘴里那一股爽不是用言语能够表达的。有时出去玩的时候,等红薯冷了的时候,把它们放在裤袋里一装,又能玩又不会饿着,通常会玩得忘记回家吃饭。
故乡的秋现在也许变化了很多,但是桔子与稻谷依然是家乡的主要作物,只是这几年红薯种得少了。虽然一直没有看到故乡的秋,但是每每想起儿时的事,那一幕幕宛若在眼前,即便没有看到,想想也是好的。养我的家乡的秋,现在还是那样吧,想着,一支烟再一次点燃,伸了一下腰,抽空还是回去看看,不过红薯已经成了稀罕货,怕是要去订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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