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官场(六)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丁新举    发布时间:2016-11-01    

底层官场(六)


马侯乡红富士果科所为马侯果农提供可靠的技术和质量优良的肥料,自此以后,马侯红富士果业走上了快速发展状态。

 

班金涛当上国土所所长后,立即开车到各个粘土砖瓦厂转了一圈,见了各厂的厂长,他说道:“各位老兄,班金涛无德无能,因为党委政府高看,将国土所的工作交给我来主持,今后各项工作的开展,还需要各位老兄的支持。”

 

大家早就知道,班金涛不是好惹的茬儿,闻听班金涛当上了国土所所长,几位厂长哪敢怠慢,他们瞅个吉日,为班金涛接风。酒宴安排在了砀县县城最好的饭店杏花村酒楼,马侯处于羽县、夏县和砀县交界处,他们都有这样的习惯,羽县的人请人在羽县吃饭感觉平平,而去砀县或夏县吃饭不仅显得饭菜另有一番风味,而且还显得对客人特别尊重。特别是在这样上档次的酒店吃饭,更足以表达对班所长的特别特别尊重。安排酒的时候,班金涛道:“各位老兄,咱都是马侯人,咱人亲土也亲,在生活上咱都是弟兄们,但是在工作上,咱得将原则放在第一位,该咋办就咋办。不然,咱到时候不仅会伤感情,也会给自己的事业带来损害。”大家都明白,这是班金涛再给自己念紧箍咒,只要得罪了他,自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人家是主管领导,自己的小厂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只好赔着笑脸连声称是。

班金涛上任之后,开始对柳斌彦表现得很是感谢,到后来柳斌彦慢慢地感觉到,他越来越对自己不仅是故意疏远,而且越来越阳奉阴违了。对于这些,柳斌彦是故作不知,他知道,国土所的工作和乡党委政府的中心工作牵连本来就不大,班金涛的放纵暂时给乡党委政府还不会带来大的危害,等他原形毕露的那一天,自己再动他也不迟。

    李家顺当上了办公室主任,他最先做的事儿是给自己弄一间办公室。以前戴冠住的那间房子至今还空着,用它来当自己的办公室是最好不过的了。李家顺先是让施晓俊、章乾宁、屠媛媛他们帮自己将里面打扫干净,然后把顶吊了,墙壁粉刷一遍,再弄了张席梦思。床头前他还放上了床头柜,床头柜的上面摆上了烟灰缸,床对面的墙角里,他在桌子上放了台小彩电,这是一台14英寸的旧彩电,因为兜里没有钱,他才将家里的这台破彩电弄到了这里。没有空调,他在桌子的下面摆上了电热扇。最后他又弄来了衣架和一张桌子分别摆在了墙角和屋子的中央。但是这张桌子是张旧了的大办公桌,他想弄张老板桌但是因为那需要花很多钱,自己囊中空空只好罢休。

李家顺一番努力,将屋内摆设得满满盈盈的,还真有点儿领导的派头,只是因为屋内有的家当陈旧,导致招来了别人的笑谈。那次刘大建进来玩时,拍着那台电视机笑道:“买不起新的就别摆,你这是叫花子打领带——穷摆阔。”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在改善自己的办公条件的同时,李家顺的工作作风也发生了变化,乡办公室的工作他不愿着手,大都安排给别人;除乡办公室工作之外,自己的办公室该扫地了,他不是亲自动手,而是让乡办公室的几个人去扫;自己想看报纸了,他不是自己动手去拿,而是端着架子坐在椅子上,喝道:“水仙,给我拿昨天的报纸。”刘大建年龄大,资格老了,对他并不放在眼里,他不敢命令。刘莲虽说年龄不大,但在办公室也算是元老了,再加上她以为是他抢占了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对他更是势同水火。无奈之下,他只是指使杭力,施晓俊,章乾宁,赵水仙和屠媛媛他们几个。这让刘莲不禁恼怒万分:看你那臭美的样子,这几个都是我的人,如今让你呼来喝去,你等着瞧。

她先是鼓动杭力他们几个不听李家顺的话:“你们几个不是李家顺的私人秘书,办公室的活儿你们可以听他的。帮他扫他的地,擦他的桌子,那不是你们的活儿,干么听他的使唤。”之后她又跑到席节仁那里告他的状。面对这些,席主节仁只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其实他对李家顺非常反感,但是他不愿锋芒毕露而已。他知道做人要小事糊涂,大事清楚,这些小事计较起来根本对李家顺带来不了多大的伤害,要抓就抓住他的大辫子对他重拳出击,要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刘莲的鼓动首先在赵水仙和屠媛媛身上产生了作用,刘莲是她们的老大姐,在领导面前说句话算句话,和她保持一致,在自己有困难时,她能在领导那里替自己美言一下。这个李家顺刚来没三天就摆谱,已经招来了大家的反感,听他的话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

之后杭力也对李家顺有了反感:“到办公室才几天就摆架子,我在办公室干了多少年了,让我听你的,没门!”

但章乾宁和施晓俊对李家顺的话并不反抗,章乾宁其实也不想听他的,席节仁那里自己已经得罪了,李家顺这边自己绝对不能再乱来了,不然两头不落一头,自己将来就无路可走了。施晓俊为人老实,心里只想着好好写文章,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要是领导的话,他就照办不误。但是李家顺知道施晓俊的主要职责,写东西不仅是施晓俊的责任,也有自己的份儿,他让施晓俊写好文章后也署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施晓俊多写一篇稿件,自己就少写一篇,所以除让他认真写好领导安排给的稿子之外,李家顺安排给他的杂活并不太多。

 

对办公室的工作李家顺下劲不多,但是在柳斌彦那里他下了一番苦功夫。他认为自己将来的提拔靠的是柳斌彦,只要他对自己欣赏,别的一切都好办。有事无事他都陪着柳斌彦聊天。柳斌彦有时打麻将,和他的搭班的常是赵弘恩、梅保光和席节仁他们几个。李家顺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自己摸不着和柳斌彦他们搭班的时候,他就忍住技痒只是坐在柳斌彦的身边看牌,柳斌彦赢了,他会拍手大笑,柳斌彦输了他就会扼腕叹息。如果柳斌彦他们几个渴了,他会找来杯子,放上茶叶,用开水沏后毕恭毕敬的端上,如果他们饿了,他会匆匆给刘强打电话让他及时做饭:如果刘强不在,他就去街上饭店安排饭送来。

 

这天吃过早饭,柳斌彦刚到乡政府,就打电话给李家顺,说是要下乡去修路工地察看施工情况,让他派人跟着下乡。接到电话,李家顺匆忙来到柳斌彦的办公室,烧开水后给他盛在保温杯里,然后泡上了龙井茶叶。柳斌彦出门,和赵弘恩一起上了车,他忙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掂着柳斌彦的皮包,跟了上去。几个人直奔修路工地。和他们一起下乡的还有农业副乡长梅保光

当初无籽西瓜上市的时候,柳斌彦在下乡途中发现交通落后影响到马侯经济发展的情况后,反复去财政局和发改委等单位跑项目,项目款终于与年前到位,经过年关的运作,工地最近开工了。他们来到工地,只见施工人员戴着安全帽走来走去,他们有的拿着图纸,有的拉着皮尺。挖掘机挥舞着巨臂,一下一下地将土甩到了路面上。柳斌彦和赵弘恩他们边走边看,时而停下来和施工人员交谈一下。

看完修路工地,时间是上午十点来钟,柳斌彦刚上了车,李家顺忙将保温杯拧开盖递上,柳斌彦呷了一口水,道:“走,咱再到各村转转,看看麦田生产情况。”

李家顺笑着提醒道:“柳书记,累了吧,天还有点冷,回乡歇歇下午再去吧。”

柳书记说道:“家顺,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当官要时刻心系百姓才对。近来天旱,咱应当了解一下旱情。”

车子转悠了几个村子,各村的麦苗长势还算可以,麦苗碧绿,迎风一吹,飒飒作响,仿佛在为春天的到来而鼓掌。

当车行至固镇村的时候,这里的麦苗就和别处的不一样了,叶子发黄,焉儿吧唧地耷拉在地上,明显呈现出旱象。他们和地头的一位老农搭讪,那老农叹了口气说道:“俺村的地和别的村的地土质不一样,都是火砂地,天稍微一旱,庄稼就出症。”

赵弘恩道:“那大伙儿为啥不抗旱?”

“地里没有井呀,说是没有井,其实也有几眼,固镇村几千亩地,只有十来口井,到天旱的时候,根本不够用,因为争井浇地,去年曾经发生过打架的现象。”那老汉指着远处的几位浇地的农民急切地说道。

柳斌彦道:“你们的村支书是席布水,这席布水变成席缺水了!你们去找他吧,让他向乡政府反映有关情况,乡政府帮助你们向上级跑项目打井。”

“以前他也去乡里找过几次,后来乡里也答应了,可是不知道咋回事项目就是没下来。”

柳斌彦半晌无语,好久,他说道:“家顺,回乡后整理标准文本,整好后我拿着去财政局和水务局,给固镇村要打井的项目。”

赵弘恩道:“其他村也缺井,要要项目就多要点儿。”

柳斌彦道:“这事儿要慢慢来,分期分批从不同的渠道多争取几回就是了。”

 

  他刚刚来到房间,李霞就打来电话了。想到吕大改的哥哥如果在发现自己和李霞还在暗自私通,肯定不会再饶自己,他没有再接电话。

 

 

    离开固镇村,天色已近中午,他们便直奔乡政府。来到乡里,刘强已做好了午饭。午饭后的这段时间是休息的时间,吃过午饭,梅保光提出打会儿麻将歇息一下,想想几天没有打过麻将了,柳斌彦点了点头。柳斌彦、赵弘恩、梅保光,人手不够三缺一。梅保光提出和席节仁打电话,梅保光道:“他这会儿不知在哪里忙啥呐,等他来到黄瓜菜都凉了。家顺在,让他坐下摸两圈儿不行吗?”赵弘恩一听也是,四个人高高兴兴地玩了起来。

    李家顺知道,陪领导打麻将,陪好了会让领导对你欣赏,这会对你很有利。陪不好会让领导对你产生反感,这就要求陪打的人当然得赔着小心。以前想陪领导打麻将没有机会,这会儿机会来了,必须抓住时机。

他知道首先要和柳斌彦保持一致,要让他赢得巧,赢得好:再者是和赵乡长保持一致,必要的时候让他也赢上两把。不赢便罢,要赢就赢梅保光。李家顺精通麻将之道。由于他把握得当,几局过后,他先配合着柳斌彦让他自抠了两局,又配合赵弘恩放炮了两局,同时让梅保光也赢了一局。一个多小时下来,李家顺已经被柳斌彦他们当成了很好的牌友。

之后,每逢几人打麻将,只要李家顺在,他们便让他坐场。

 

两天后,施晓俊把整好的标准文本交给了李家顺,李家顺又将它交给了柳斌彦,柳斌彦拿着去县里为固镇村打井跑项目去了。

见李家顺不停地围着柳斌彦转,刘莲恼恨得暗自骂娘。席节仁知道刘莲的心事,他偷偷告诉刘莲:“他这人务虚不务实,唯上不唯下,你不能显山露水,要暂且留心着他,想办法对付他,等瞅个机会,把他换下来。”

刘莲认为,要想赶走李家顺必须在办公室绝对孤立他。办公室的工人员只有施晓俊和章乾宁听他的,这个施晓俊是个书呆子,整日忙于写信息,看书什么的,深得领导喜欢。他仿佛又是个局外人,对办公室的斗争一点也不理会,拉他过来,他也不会很听自己的话,不拉他过来,他也不会很听李家顺的话,拉他不拉他没有什么意思。这个章乾宁倒还可以,因对拒婚的事儿发生之后,他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在办公室和自己也有了距离感,去别的口也没人愿意接收。他一个人谨小慎微,正想找个依靠,此刻把他拉过来,他一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但是 席节仁对他格外讨厌,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引来席节仁对自己有看法?三思之后,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打算。席节仁讨厌章乾宁,但是章乾宁和他并没有利益之争。而这个李家顺,则是他心头的一块石头,自己如果不把章乾宁拉过来,他早晚会变成李家顺的人,会和席节仁作对,如果把他拉过来,就相当于给席节仁又减少一份敌对力量。自己不妨先把事情给席节仁说清楚,然后把他拉过来,他应当会赞成。

如何才能将章乾宁拉过来呢?想来想去,她想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妙计。 章乾宁现在亲事尚未着落,还有,屠媛媛也还没订妥婚事。章乾宁和屠媛媛相貌都不怎么着,但是正因为都不怎么着,所以才更加般配。早些日子在谈话中,屠媛媛透露出对章乾宁爱慕的话,这章乾宁工作调动已没有可能,再加上婚事已受了点打击,谅他眼光也不会再怎么样高。如果这桩婚事成了,屠媛媛他们二人都会更加听从自己的。

刘莲明白,婚事成否的关键在于章乾宁,她先去找了章乾宁。一听说刘莲要把屠媛媛介绍给自己,章乾宁犹豫了起来,他对这个屠媛媛并没有感觉,她不漂亮,个子矮,皮肤还黑,五官搭配得确实太大众化,和席丽丽相比起来简直一个是石头,一个是美玉。相反,他觉得赵水仙倒还可以凑合,几个月来,自己还没听说她订婚的事儿,她可能比自己大,但是也大不了几岁,虽说长得不是太好看,但个子中等,皮肤也较白嫩,再说也是乡干部。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向刘莲明说自己的想法,怎样才能让刘莲知道自己的打算呢,他想了半晌,最后蔫儿吧唧地绕了个弯儿说道:“嗐,咱办公室的女的都比她好看。”刘莲听出了他的意思,扑哧一笑说道:“在你来之前,就有人托我给赵水仙介绍过对象,男方是咱乡中学的教师,长相也差不多,可是赵水仙的父母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他们就赵水仙这一个孩子,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哪怕男方长相差一点也可以。这会儿婚姻自由,男孩找对象比较容易,谁愿意上门儿?她今年都25岁了,就是因为她的父母一直坚持要招亲她才到现在还是单身。你愿意上门不?愿意我给你透透,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章乾宁只有一个姐,在家是个独生子,父母还指望着他来养老,做上门女婿是不可能的事儿,想到这里,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莲问他对屠媛媛何去何从,三思之下,他还是答应了——自己上调已没有任何希望,一个人在马候无依无靠的,今后不会有什么好的前途。这个屠媛媛无论如何是个大专毕业生,又和自己在一块上班。娶妻不问丑和俊,无论怎么说,她是堂堂的乡干部,绝对比娶个种地的强。

章乾宁和屠媛媛很快举办了订婚仪式,订婚仪式上,章乾宁西装革履,满面笑容。虽然心里有点烦,席节仁还是参加了他们的订婚仪式,他是章乾宁的直接领导,订婚仪式他不参加会招来非议,那样章乾宁不好看,自己也不好看。在给席节仁倒酒的时候,章乾宁的心中隐隐作痛,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席丽丽,和美女失之交臂,其原因在于自己当初误听了表大爷的话。

 

来办公室一段时间了,李家顺感觉自己在办公室各方面都不顺利。首先,席节仁对自己不冷也不热,刘莲对自己是冷眼相看,刘大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其次杭力、赵水仙、屠媛媛对自己安排的事儿不时表现出懈怠情绪,章乾宁也是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只有施晓俊对自己的表现还算热情,但是他又是一个书呆子,整日忙于写呀画呀的,这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坏处,也没有多大的好处。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状况,他对办公室这班人缺乏了解,思来想去,他认为其原因是自己刚到办公室,和大家还没有混熟造成的。

如何改变这一局面,他想到了柳斌彦,他认为经过自己一段时间的努力,柳书记对自己已经有了相当的感情,他是马侯的一把手,让他安排一下,自己的工作局面肯定会大有改观。他开始寻找机会。这天柳斌彦又去修路工地查看了,陪着他去的,只有李家顺一人。回来以后,他跟着柳斌彦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匆匆为柳斌彦端来了洗脸水,柳斌彦洗着脸,他又将毛巾匆忙递上。之后,二人坐定,李家顺发话了:“柳书记,我到办公室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自认为干得还算可以,但是因为我刚到办公室,工作一时难以进入状态,为了我的工作顺利开展,我有两点求您帮助一下。”

他说一是想让刘莲把办公室的帐交给自己来掌管,自己是主任,按照常理这办公室的账当然应由自己来掌管:第二让席节仁安排一下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要他们听从自己的安排。一切行动要听指挥,他们不听自己的话怎么能行?

想想李家顺的话也有道理,柳斌彦点了点头。

柳斌彦把事情安排给了席节仁,席节仁一肚子不舒服,但既然是领导的安排,他嘴里只好答应。来到办公室,他把柳斌彦的话告诉了刘莲,未等席节仁说完,刘莲鼻孔里哼了一声:“跟我争,没门!我就是不给他,他爱咋办就咋办?”

席节仁道:“这家伙野心不小,刚进门没三天,实际工作一点没干就想夺权,你答应我也不会答应他。”

两天后,见了柳斌彦,席节仁道:“家顺对工作不负责任,他办公室都很少进,更别说写信息干别的活了,大家都对他有意见,我安排大家都听从他的指挥,大家都闹情绪。刘莲是办公室的老人儿了,别的同志又都听她的,我想这会儿要把账本要过来,恐怕会激化矛盾,对家顺不利呀。柳书记,你看咋办?真不行就硬要过来?……或者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柳斌彦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他对工作不认真,见了他我教训他一下。”

因为李家顺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勤快而又有眼色,柳斌彦确实对他有好感,见了李家顺之后,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安排了他几句然后就算了。柳斌彦的轻描淡写,使李家顺明白席节仁他们在柳书记面前在奏自己的本,这除了让他对办公室产生了讨厌情绪外,并没有引起他的警醒。他开始对办公室的活儿越来越疏远。柳书记在乡政府的时候,他依然是围着柳书记转,柳书记不在的时候他还是找来张林和戴冠等躲在自己的屋里打麻将。他的这些做法自然更引起了办公室人员对他的排斥。

这天晚上,李家顺和戴冠等打麻将打得正火热,杭力进来了。今夜杭力值夜班,因为没事可做,他便来到李家顺的屋内凑个热闹。李家顺他们打麻将打得入了迷,整整一个下午都顾不上喝水,见到杭力李家顺想到了喝水,他说道:“杭力,去,给我弄壶开水来,渴死我了。”

一听李家顺命令自己,杭力立即产生了抵触情绪:命令我?你算啥玩意儿!他一脸的不耐烦,随口说道:“刘强不在,去哪里弄开水?”

李家顺忙于桌上的麻将,连头也顾不上抬,随口说道:“去,去,你自己想法。”

杭力扭脸出了门,来到办公楼上的电闸前,他一把将闸刀扳掉。李家顺等打得兴致正浓,屋内突然暗了下来,他们只好停下手中的麻将来到办公室门外。李家顺连声叫道:“杭力,电咋停了?”

杭力不愿理他,等他叫了好几声才答应“不知道咋回事?”

见派出所和别的地方都亮着灯,李家顺道:“拿电灯你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要是,你赶快将闸刀扳上。”

杭力又是一阵心烦,回到办公室他没有做声掂起手电筒走了。来到电闸前他胡乱照了几下道:“坏了,这保险丝烧了,只有明天等电工来了给接上。”

李家顺他们几个不知就里,只好嘟囔着散去。

    李霞和戴冠被捉之后,马候乡政府不能再呆下去了,她的父亲花钱四处活动,将她调到比较清闲的县科委上班。那件事让她十分后怕,她决心和戴冠断绝关系。来到科委之后,她的父亲开始托人给她介绍对象,但两三个月过去了,媒人介绍了几个,她只是觉得都没有戴冠好。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上了戴冠。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和戴冠联系了。这天下午,忍不住对他的思念,她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自从那事儿发生之后,戴冠的两位大舅哥对他都臭骂不已,虽然一想起李霞那美丽的样子他便心动,但是他认为世上任何事都应该有个了断,这样的事儿只能是逢场作戏而已,他怕事儿再发展下去两位大舅哥会和自己没完,就下定了不再和李霞联系的决心。电话打来的时候,戴冠正开着车往县城返回,柳斌彦和赵弘恩都坐在一旁。因为正在开车,他没有看手机号便接听了:“你在哪里?”电话里熟悉的声音让他楞了一下,虽然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但是他还是听出了李霞的声音:“哦……我正在回县城的路上,到县城咱再联系吧。”然后匆匆挂了机。

来到县城,天快黑了,戴冠将两位领导送到家,便到银华宾馆去住了。银华宾馆是吕大改的二哥开的宾馆,因为戴冠经常要送领导回县城,之后需要住下,吕大改的二哥便在宾馆专门为他开了一间房,供他常年住。

戴冠将车在院里停好,他刚刚来到房间,李霞就打来电话了。想到吕大改的哥哥如果在发现自己和李霞还在暗自私通,肯定不会再饶自己,他没有再接电话。

来电铃声刚刚停止,但很快又响了。想起李霞那美丽的容颜,戴冠犹豫了一下接听了。

“你为啥不接我的电话?”

“刚才我没带手机,听到铃声我匆匆赶过来,正准备给你回过去,你又打来了。”

那边沉吟了一下道:“我在金龙宾馆213房间等你,你过来吧。”

戴冠犹豫了一下想想这里是县城,天又快黑了,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便说道:“好吧,我一会儿就到。”

戴冠开车去了金龙宾馆。来到213房间,他敲响了门。门开了,里面露出了李霞那俏美的脸。李霞一脸的忧郁,几个月不见,昔日那略显丰腴的脸庞明显消瘦了许多,但那清瘦和忧郁却让她那俏美的脸庞平添了些许凄美的神韵。

戴冠进了门,然后将门关上,李霞反手将门锁上,二人相顾无言,李霞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她说道:“你还是来了。”说着她扑进戴冠的怀里,一下搂住戴冠的脖子开始吻他。

二人一阵狂吻,好久才停下来,戴冠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将她抱起,快走几步,将她放在了床上。

李霞只是闭着眼,她不停地摇着头,呻吟着,动手解自己上衣的纽扣和腰带,戴冠也开始动手解自己的扣子。之后,他们将上衣和裤子扔在床前的椅子上,钻进被窝滚成了一团。

一阵翻江倒海之后,戴冠老实地睡在了床上,李霞来到了卫生间洗净了下身,然后又回头钻进了被窝。她闭着眼躺在了戴冠的臂弯里。虽然眼角里含着泪,但是一脸很受用的样子。

好久,李霞说道:“你干脆离婚吧。”

戴冠只是“嗐”了一声。李霞仍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说道:“嗐个啥,是不是不愿意?”

戴冠还是“嗐”了一声,李霞抬头睁开了眼说道:“有话直说,你嗐个啥?是不是不愿意?你看那个姓吕的丑成个啥样了!搂着她,就好比搂着垃圾睡,人家都乱嘲笑你你知道吗?”

戴冠何曾不讨厌吕大改,可是两个孩子要养大,还有大舅哥对自己的监控,这些让他无法摆脱当前的家庭,面对李霞的催促,他只好叹气道:“离,离,我能不想离吗?你得让我考虑考虑咋离吧!”

李霞看了他一眼道:“你可是说离了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那我就等你了。还有,你知道吗,咱俩的那事儿百分之百是刘莲那浪娘们儿捣的鬼,你今后得瞅机会整他一下。”乡里的干部知道自己家里电话的没几个,当初整乡干部的通讯录的时候,戴冠把自己家里的电话给过刘莲,对自己被捉的事儿也怀疑过刘莲,他答应道:“你放心,我得瞅准机会。”

 

几天后,李霞又和戴冠通了几回电话,催他离婚,戴冠只是推脱着说道:“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如此推了几回,李霞知道了戴冠的意思,她哭着说道:“戴冠,你这个陈世美,当初我瞎了眼了,把自己交给了你,姑奶奶立马再找,我不信找不到更好的,我要让你后悔死!”说完,她将手机摔在了桌子上。

那边李霞挂了电话,这边戴冠看着手机暗自微笑:“再找好的?哼,小骚B,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谁离开谁都能活。


责任编辑:王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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