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瓦上白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陈树庆    发布时间:2016-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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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冬之交,草木开始萎约枯黄,水汽凝结在草木和房屋上,形成细微的霜花,挂满叶子,铺满房屋瓦楞之上,静静的不言不语,朴实、洁净、美丽,入诗入画,悄悄的来,悄悄的离去。

    对于霜花的记忆,是儿时一大清早被父母从被窝里拎出来,穿上厚厚的衣服,跟随父母去地里刨地瓜。走在山间小路上,草木叶子上,结出一层白白的霜花,熠熠闪光。地里的地瓜蔓子经霜打变得红红的,因被父母早早叫起帮忙,心生怨言,忽略了那份清晨初霜的清丽。年华易逝,沧桑累积才知霜降,是秋季最后一个节气,也是进入冬季的过渡期。《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记载:“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天气渐冷、露水凝结成白霜。霜不是雪,没有雪的柔媚和轻盈。霜,冷冽,玉质冰清,于无声处降落,美到极致,肃到极致,太阳一出而杳无芳踪。自古以来引发文人墨客无限感慨,白居易“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岑参“相识应十载,见君只一官。家贫禄尚薄,霜降衣仍单”;元稹“霜降三旬后,蓂馀一叶秋”;韦建“泊舟淮水次,霜降夕流清”等等,显然只有经霜日久才能浸在秋色的诗意人生里,文人墨客笔下的霜降,总是和人生风景联系在一起的。

    霜降时节,经过霜打的草木,生机顿无。但在家乡,霜降,又是一年当中最美的时节。农人们匆忙的去收获,又匆忙的去播种,他们不晓得“霜降杀百草”莫名的惆怅,只会匆匆将自家菜园子里的萝卜、白菜拾掇回家,忙着储存过冬的菜肴。山野上的柿子树迎霜摇曳,尽展风姿,村庄也被包围在柿子红的海洋里,农人们将一颗颗红红的柿果从树枝上采摘下来,用篮子提回家去,串挂在屋檐下,火红的日子就从房前屋后和田间地头的树上走进农家院落。漫步山野当中,经过风霜后的草木,一丛一丛依山而生、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的叶子被阳光映射得熠熠闪光,尽显不同层次的色彩,深沉和含蓄,那种颜色,直往人心里去,觉得你与自然真正地融于一体了,一幅绚丽的秋色图定格心中珍藏。

    在晴朗、微风或无风的夜晚,于皎皎月色下,寂寂的坐着,望着铺满房屋瓦楞之上的霜花,共赏霜月清辉,霜花如盛开在雪山上的冰莲花,通透晶莹,如月色下的美女,清淡冷冽,在一片片宣纸上灵活起来。陆游在《霜月》中写有“枯草霜花白,寒窗月新影。”。晨光绚丽,褪去夜的轻纱,天色微明走在小径上,草木染上白莹莹的霜花,挂满叶子,铺满枝头,淡淡的白霜,如同一块轻柔的绸缎,洁净。白居易在《村夜》诗中写道:“霜草苍苍虫切切,村南村北行人绝。独出门前望野田,月明荞麦花如雪。”。在被寒霜打过的草丛中,虫儿在窃窃私语着,山村周围行人绝迹。寒霜静静的不言不语,此情此景,亦有片刻的安然,独立深宵,等一个邀约,等待冬季的来临。 


责任编辑:王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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