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扫墓好踏青

    父母年纪大了，爬不动山了，清明扫墓的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妻子从小在机关单位长大，走乡下小路，翻山爬岭是一脸愁云。自从我领着妻子，把扫墓当作踏青游玩，她就乐此不疲了。

    清早，我们用纤维袋装上祭品，再拿几个食品袋，骑着摩托车，从小镇出发，半个小时到达老家。然后，背着东西步行。

    我们来到小河边，河里的水丰盛起来，但还没暴涨，水流清澈，潺潺缓行。我们从小桥上走过，倒影与蓝天白云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柳树成行，枝头冒出翠绿的新叶，仿佛一行行精美的诗句，被春风一遍遍吟诵。青青河边草，藏匿着野菜、野葱，吸引着妻子兴奋的目光，亲吻着她灵巧的双手。

    穿过柳林，走在田间小路上。燕子在身边穿梭，仿佛伸手可触；青蛙在脚旁蹦跳、呱鸣，让脚心生痒；露珠殷勤地拂拭着鞋上的尘土，为我们登山做一次洗礼；杜鹃鸟啼红了杜鹃，远山回荡着呼唤：“清明酒醉！清明酒醉！”。可是妻子被那些做粑粑吃的水牛花黏住了手，不隐落下一棵。

    爬上山头，已是汗流满面。我笑话妻子：“这比你跳广场舞，锻炼效果要好吧？！”妻子说：“是啊，还有这么好的空气和景色，心情也舒畅得多。”站在山顶上，春风送来了夏天般的凉爽。看惯了从楼顶上升起的朝阳，此时像一个红色的大气球，飘浮在崇山峻岭上，与人同高，可握手，可拥抱。

    点燃香烛，烧起纸钱，摆上供品，洒地三杯酒，跪地三磕头，穿越时空与祖先作一次心灵交融，再一次聆听遗训。一挂鞭炮鸣响，震飞林中鸟群。祖先能在这密林鸟群中安息，不荒凉寂寞吧。妻子也在虔诚地叩拜，并嘴上念念有词，祈求祖先保佑。

    扫完墓，妻子又雀跃般开始采摘。岩石间的山笋，山坡上的蕨菜，灌木丛里的金银花，树林里的香椿叶，小溪旁的野茶叶……她都不手下留情，还时不时地惊讶几声，叫我帮忙。这些我虽然不新奇，小时候放牛、砍柴，早已司空见惯，但受妻子情绪感染，又童年了一回。

    妻子将收获分门别类用食品袋装好，放进纤维袋里，满载而归。

    如今，儿子买了小车，清明节和媳妇从百里之外赶回来。我们全家出动，去扫墓，去踏青。我给儿子讲我小时候山野乡村间的故事，妻子把采摘的手艺和兴奋传递给儿媳妇，更增添了一份欢乐和笑声……

     作者简介：邓小鹏，男，62年出生，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湖南省永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散文发表于《星星诗刊》《散文诗》《年轻人》《东方散文》《中国文化报》《中国书法报》等报刊，《晚酌》获上海市“顾村杯”民间诗歌大赛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