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话重阳·根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周世翊    发布时间:201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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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耀,望川水,情牵几世?北归雁,风雪藏,佳期何期?星汉流光毕竟杳渺去,谁人诉衷肠,共此生末路癫狂,饮尽风霜。

    在荒芜零落的老院子里,有一颗榕树。少年时的我,曾在一个黄昏,躲迷藏时闯入了它的“禁地”。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不是电视里妖怪的化身?夕阳的斜射下,榕树郁郁葱葱的叶子婆娑生风,颇有黑山老妖现身的惊悚感,一时汗毛耸立,直接吓哭了声,双腿瘫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对,有东西硌了一下,硬生生的痛,低头一看,泪眼模糊中那似老人骷髅嶙峋的长手,正向我抓来,“妈呀”,不知哪来的魔力,一个激灵健步如飞奔出了老院子。直到忘我的跑出二三百米远,才停下来颤颤巍巍、嘤嘤啜泣的一步三回头遥望榕树。夕阳已经下了山坡,静谧的老院子一下子更加的阴森,让人毛骨悚然,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直到院子和榕树消失在视线里。从此以后,直到离开小镇,都不曾再踏足半步。

    霓影湖光涟城秀,怀慕春桥几人渡?

    一憫霜花将进酒,醉卧南乡无人诉。

    在离了榕树的小镇,一个人,寒风凛冽,细雨入骨的夜,脚步匆匆,胆战心惊!此刻的我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年少,回到了闯入院子窥见榕树的那个傍晚,依然胆战心惊,只是不再害怕黑山老妖,只是怀了另一种希望,希望有一个人能陪我走过阴森黑暗,不用心惊胆战的徘徊街头;只是希望有一个人温暖如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那个人就是家的方向!远离榕树的日子,让我觉得世界好大,大到没有能够相伴一生的人。世界好小,只听得见独自哀嚎,舔舐伤口的声音!在历经风雨洗礼之后,有时候想想,纵横人生几十年,有人感叹一生有多大的权利、多丰厚的财富,我只是沉默,就着初心,一直奔波在理想朝圣的路上,应该是多有意义的生命。心思越发澄明,我该回到那个老院子,敬畏的膜拜那恐惧的余音。

    大梦无痕夜催生,流水落花总关情。

    白驹如逝雁过矣,怎堪怀暮恋阳春?

    经年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明媚,我又踏入了老院子,只是院子换了新装,不变的是那颗榕树,依然生机盎然的矗立,千年风霜折磨不掉的生命大观。这一次,对于榕树,是心生敬仰,安静的立在树下,仰视他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繁枝茂叶,大树底下好乘凉,燥热全无,心神俱爽。循着榕树苍劲的虬茎,我看到了满地的根,只见根如蟠龙皮若裂岩这一刻,我仿佛看到老人饱经风霜的天颜,似有莫名的伤感,似有激荡的朝气,一时间五味杂陈,难以言表。我躺在根上,尽情的让它硌,背部的疼痛让我心神安然,仿佛心若止水,六神皆空。

    我困顿了太久!人生是一场涅槃成佛的修行,不知何时就山水荒芜,拈花一笑淡却了过往云烟,面目全非的如今,是踏上了歧路还是轻贱了自己?心如止水,是否睥睨日月际会的天机?还在疲于奔命,只是困顿,越发困顿,掏空了灵气,黯淡了慧光,是你,在繁华庸碌的都市,纸醉金迷,是你,藏身山水,自诩孤寡清高。从来透心的困顿,何从何去,俨然成迷!是何处惹尘埃,还是本来无一物,放下就可羽化?千古成痴,教化成魔,方圆外的自由,是遁入浩渺时空之末的浮游无依,还是青史留名的流芳不朽!谜一样的生命,谜一样的沉浮,谜一样的花见,谜一样的成佛!就在榕树硕大的根的护佑下,我似乎遇见了天机!

    有榕英英,山木涵披。既见君子,令仪岂弟。

    有榕英英,山木泽霈。既见君子,骏惠柔嘉。

    有榕英英,山木芙依。既见君子,鹰扬辰宇。

    世予夭夭,载舞载歌。既见君子,福寿绵荫。

 


责任编辑:王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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