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胜一
北风阵阵,凉意袭人。
公司过河供水管网安装的节骨眼上,安装工人们克服困难,日夜加班地在冰冷的河水里施工。
“喂——,高冬生,你妈快不行了,叫你赶快回去!”一大早,河岸边有个年轻伢子扯开嗓门冲河中心喊道。
正在施工的高冬生,不仅没有回声,甚至连头也没抬去看一眼,依旧与大家一道搬水管,用力喊着“一二三” 的号子。
“喂——,高冬生,你听到没有?你妈不行了!”岸边伢子不停地喊,喊声越来越急促。
管网施工中的王科长,不禁问起高冬生:“老高,咋回事呢?我怎么没有听你讲过老娘生病啊?”
老高告诉说:“其实,我娘病了20多天啦。”
“哪怎么没见你请假呢?”
老高回答王科长:“过河管网工程进入施工关键阶段,时间不巧啊!”
“喂——,高冬生,你还没听到啊,你妈不行了——”
老高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腰杆,冲河岸上喊话的伢子大声回了一句:“我听到了!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来!”
而这个马上,一熬就是两个多钟头。高冬生硬是将河床中心的管道铺设好后,才骑上摩托车,心急如焚地往乡下老家赶。不料半道上岀了车祸,高冬生被送去医院抢救。
老娘出殡的那天,高冬生躺在担架上出现在送殡的队伍中。他泪眼婆娑,凝视着漆黑的灵柩,歇斯底地哭喊着:“娘——,儿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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