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知识产全局局长邓鸿森
【中华时报/中华新闻通讯社 讯】去年10月初,美国亚特兰大市一座摩天大酒店的会场里,充斥着一股莫名紧绷的气氛。那是环太平洋12国结束“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五年谈判的最后关头。
TPP是美国主导的升级版自由贸易协议,经济规模约占全球三分之一,横跨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越南、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加拿大、智利、墨西哥、秘鲁以及美国。
会场内,各国官员不分昼夜地争取着解决关键的分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定历时两天的谈判不断延长、变成三天,然后四天。进入第五天,原定下午4时举行的新闻发布会挪后至6时、再挪至傍晚8时,然后不了了之。
会场外,一群示威者现身抗议TPP探讨的药物专利保护期太长,可抬高药品价格导致民众付不起医药费。一名抗议者更身穿印有“我有癌症,等不了八年!”字样的T恤,格外引人注目。
时任新加坡知识产权局(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 of Singapore,简称IPOS)副局长的现任局长邓鸿森,当时身处亚特兰大,见证各国在第六天早晨,终宣布达成协议的历史性时刻。
邓鸿森也是TPP知识产权章节的全面谈判主席,他主导的会议此前被视为最可能功败垂成的环节之一。日前,他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就透露,直到最后一刻,知识产权仍是谈判的主要胶着点。
他说:“每当谈判接近尾声时,它总会更胶着。因为你之前已把所有容易摘到的低垂果子都解决了,剩下的是一些最敏感的东西。”
其中,生物制剂(biologics)就是邓鸿森口中的一个“敏感东西”。生物制剂是新一代药物,常用于免疫系统及血科疾病,成分多为蛋白质或核酸等天然物质,副作用通常比传统药物少,但研发成本较高,往往比传统药物昂贵。
不过,当它的专利保护期到期,其他制药厂可开始生产类似仿制药时,它的价格受市场竞争影响可出现下调。因此,制药厂的生物制剂研究数据应获几年专属权,成为牵动各方神经的争议点。
邓鸿森说:“这个问题之所以较敏感,是因为如果给予研究数据过多的保护,恐怕会放慢仿制药进入市场的速度。所以直到最后,这是我们激烈讨论、辩论和交涉的课题。”
拥有全球最大药品市场的美国,希望他国能按它的做法,给予制药厂12年的专属权。但其他国家有截然不同的做法,譬如我国和澳洲给予五年专属权、加拿大和日本给予八年、越南等发展中国家则没有相关框架。
“像主持小型联合国会议”
对邓鸿森而言,这里的难处不仅仅是保护新加坡本身的国家利益。他说:“参与国种类多样,管理谈判可说极具挑战性,感觉就好像在主持小型联合国会议,我尽所能让每方发言,得出公正合理的结果。”
“当然,每方会按国家利益决定接不接受最后的协议文本。但新加坡在弥合分歧上起到非常独特的作用,这是我们在许多国际谈判中向来扮演的角色。”
完成知识产权谈判与否,关乎整个TPP的命运,也增加了主持谈判的紧张程度。
在他眼里,各方最后妥协得出的方案相当有创意。美国做出退步,不强求12年专属权。他国可视国情,选择八年专属权、或五年专属权外加相对的市场保护。
此外,发展中成员国则享有过渡期,如越南有十年时间打造相关框架。邓鸿森说:“有了这些灵活度,我们获得一个非常平衡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表示这个结果不会影响我国的医疗成本。新加坡药剂师协会网上资料显示,国人常用的哮喘、糖尿病、高血压以及高血脂药物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品牌药物。
邓鸿森表示,我国现有的知识产权标准很高,已合乎TPP标准,无须为其作出任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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